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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万里一孤城,皆是白发兵(超大章)

皇家陆军是要和那个什么和那个盎轱辘人争锋的,西楚军只要能胜过胡胡就行了。

职责没有高低贵贱,只是革命分工不同。

曾大龙从自己的佩琪小挎包里取出一罐辣子,朝猪肉白菜炖粉条上撒了一大把。

犹豫了一下。

他又朝菠萝罐头上撒了两大把。

接着,便大口大口把晚餐吃掉了。

曾大龙所在的营队在迪化城北门。

这里到处都是被炸药炸碎的残垣断壁。

抱着小马扎赶路的时候,曾大龙还不当心被一根埋在雪里的钢管绊倒了。

从雪里把它刨了出来,上面“大萌实业特供水管,仅作民用”的字样还清晰可见。

曾大龙只觉得心疼。

在湖南老家,这么好的铁得打多少把菜刀的刃尖儿呀!

现在居然拿来炸胡人。

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些胡人,特别是那个叫阿古柏的,反正也是要死,为什么就不能主动接受大明老爷们的凌迟呢?

听说就是因为他,大明老爷们最近压力大,每天都要不断练习刀法,所以大家的羊汤泡饭里的羊肉才越来越薄的!

曾大龙摇摇脑袋,必须消灭那个该死的伪洪福汗国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他将废旧钢管丢在一旁,继续前进。

等过段时间,大明会在兰州开一家兵工厂,这些废铁废钢就会有人回收了。

现在不用去管。

等到曾大龙赶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坐满人了。

按照伙伍找到位置坐好,曾大龙发现,第一排有一个特别高大的家伙很碍事。

他不仅仅坐在那里阻挡视野,光亮亮的脑袋还反光晃人。

曾大龙刚想撸起袖子上前和这位朋友谈一谈,却被边上的同伴一把拉住。

“你不要命辣!那可是国丈爷!”

曾大龙定睛一看,然后一拍脑门,“对哦,这么高,还这么亮,不是国丈爷还能是谁!”

不说当朝皇后亲生父亲,左大帅义结金兰的兄弟这般尊贵的身份,便是他那日手持重炮先登入城的英姿,也足以让曾大龙肃然起敬。

当然,不起敬也没办法,钵大的拳头打在头上,恐怕会开酱料铺子的。

“国丈爷怎么来咱们营了?他不是先登营的营帅吗?”曾大龙好奇的问道。

“听说不光是咱们营”

那同伴环顾四周,小声道,“国丈爷是每个营都跟着去看,放映队到哪儿他到哪儿,好像说是永远看不厌,我猜,应该是皇后娘娘在电影里头有戏份”

他猜错了。

虽然过了立春,但迪化的夜晚依然到的很早。

包铁安便拿着大喇叭,要求所有人保持安静,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

随着“啪”的一声,一束光芒穿透黑夜,打在了白色的幕布上。

胡大龙紧张地盯着荧幕,想要知道究竟能不能看到那部被战友们吹得神乎其神的民族英雄朱成功。

不过很快胡大龙便知道不是那部电影了。

因为出现在荧幕上的不是水草充沛的福建、倭岛,或者台湾。

出现在荧幕上的,是沙漠,一片连绵的沙漠。

沙漠的场景取自大盐湖,但身处迪化的西楚将士们,还是第一时间将荧幕上的画面联想到了西域的茫茫大漠。

没有旁白的声音。

只有呼呼的风声。

与他们平日里在外面听到的一模一样。

画面中,风沙渐渐停止。

一只鹰隼从天空滑越而过。

镜头下拉,在沙海之中出现了断裂旌旗与长戈,半埋在沙子下面。

残破的旗帜上,隐约能够看到汉字和胡人的文字。

这幅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出现在这些西楚士兵面前,令他们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候,一个衣衫褴褛,贼眉鼠眼的流民偷偷摸了过来。

他如同卑微的老鼠,猫着腰,在死去的战士身上摸取财货。

忽然,一个麻袋中大量的汉制铜钱滚落出来。

这令他喜出望外。

就在他贪婪地往口袋里塞入铜钱的时候,一个与包铁安一般年纪的白发老兵猛然睁开了眼睛

没错,这次在迪化城中放映的电影并不是以往任何一部已经上映的电影,而是由新秦电影厂根据皇帝陛下提供的剧本拍摄的新片大唐漠北的最后一次转账。

这部电影,或者说是广告短片,是朱富贵从前看过最好的一部广告短片,说是最好的历史电影可能都不为过。

出时铁军少年郎,战死已是白头翁。

四十二载守西域,何日再见长安城。

唐德宗贞元六年西元790年。

此时距离安史之乱已经过去了30年。

在那场彻底改变中华文明走势的灾难之中,唐安西都护府主力遵旨回朝平叛。

出征时,他们与留守的数千年轻士兵约定,等到将叛军剿灭,就会重回西域。

然而,这一别,便是永远。

在这些年轻的士兵周围是数十倍,数百倍的回纥人与吐蕃军队。

随着北庭都护府的陷落,西域残军与中原的联系彻底断绝。

随着时间过去,长安城中,已经没有人知道在茫茫大漠之中,尚有龟兹和西州两城依然竖立着唐军的旗帜。

故事便发生在两城唐军转运军资的时候。

押运的部队半途遇敌,与敌人同归于尽。

唯一幸存下来的,是一名年近六旬,已经在西域坚守了30年的白发老兵。

他制服了那个流民,要求他一道运送军资前往龟兹。

一路上两人一马穿越茫茫大漠。

无论是恶劣的气候,还是随时可能出现的胡兵,都令这条漫长的旅途充满了危险和各种变数。

一位白发老兵,一匹驽钝的老马,一个根本不知忠义为何物的流民。

他们的影子在大漠升腾的热浪中模糊不定。

这是一条没有希望的道路。

不是因为万里黄沙,不是因为艰难险阻。

而是因为老兵的白发,是因为他身后,那个曾经无比强大的祖国已经不在了。

一路上,那个流民无时无刻不想着逃跑,甚至是杀人夺货。

可当最终,数百个白发老兵,身穿锈迹斑斑的铁甲,排着蜿蜒长龙,唱着古老的战歌秦风无衣,登上城头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汉人,自己身上的汉家血脉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流着泪,用丑陋的声音,一道高唱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他成为了这些白发老兵中的一员。

然后在12年后,与这些白发老人一道,慷慨赴死,淹没在胡兵的浪涛之中。

至此,大唐安西都护府彻底灭亡。

往后千年,虽有归义军和明哈密卫的短暂复兴,但西域这块汉唐故土,便再也没有于汉家男儿手中彻底掌控了。

万里一孤城,皆是白发兵。

迪化城,汉军军营中,一台精巧的投影机将黑白画面投放在幕布之上。

无论是大明皇家陆军委派的军事教官,还是西楚的湘秦子弟,甚至是部分因为守节有功,成功退旗,投入反清复明大业的原正蓝旗旗人,都安静地坐在小马扎上,双眼通红。

时不时的,有人抬起手,偷偷地用袖子擦去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