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沉默一下,脑内浮现出徐爷爷那张慈祥的脸,心中也涌现一些悲凉的感觉,“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染了哭腔,抽抽噎噎,听起来就很叫人心疼。
易天的心里头也有一些紧了,他纵然和徐爷爷不是很熟,但到底缘分一场,又怎能见他平白丢了性命?
安慰几句徐佳瑶后,易天挂断电话,忧郁之色仍旧摆在脸上。
若兰见了,环抱住他,轻声道,“如果真的担心徐爷爷的安危,那你就去看看他吧。”
深深看了一眼若兰,易天还是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后出了门。
易天来到徐爷爷所在的医院,坐电梯直达他抢救的楼层,一眼便看到锁在抢救室门外长椅上的徐佳瑶。
她仍旧是一身劲装打扮,干练简约,但完全丢失了平日里的那股神气劲,飞扬的神采一点儿也都没了。
她不像是那只斗志昂扬挥舞着利爪的狮子了,这样的样子很脆弱,一点也不像她。
易天走过去,挡住她面前的白光,“嘿。”
徐佳瑶猛然回神,抬头看向易天,“你来了。”
她的目光从呆滞逐渐清明,忽然一头扎进易天的怀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声音也是如此,“我真的好害怕……”
哪怕是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刻,更何况徐佳瑶本就不是过分坚强的人,从小就被爷爷捧在手心里,怎么舍得失去这个至亲?
易天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怀中无声哭泣的女孩,一下一下轻轻拍打她的背部。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徐佳瑶止住了哭声,而就在这个时候,急救室的灯从红转绿了。
二人皆是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看医生出现。
医生的身影一出,徐佳瑶就冲了上去,急切问,“我爷爷怎么样了?”
医生哪怕是戴着口罩也难掩悲伤的表情,他有些悲伤地摇摇头,道,“虽然这一次抢救成功了,但情况已经比较恶劣,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了。”
徐佳瑶如遭雷击,身形慌了一下,差点就要跌坐在地上,“你……什么意思?”
医生深吸一口气,再次重复,“徐先生可能撑不过三个月了,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之后,他便招呼身后的医生护士们推着徐爷爷出来急救室,转入重症监护室了。
徐佳瑶呆呆地看着爷爷孱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易天长叹一口气,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人有生老病死,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结局,但家人们总是无力承受这一切。
他没法劝徐佳瑶接受,也不能劝她不接受,只能就这么默默地陪着她,希望她的心情可以稍微好一些。
“易天,我可能要没有爷爷了……”
徐佳瑶一边哭着一边慢慢蹲下身去,她无助的模样让易天忽而想起家乡村里的那个姑娘。
既然当初的他可以帮孙爷爷,那这一次也可以救回徐爷爷。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易天摸了摸徐佳瑶的脑袋,轻声道,“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没告诉你,我可是华佗的第98个传人。”
这话说得徐佳瑶都愣了,完全忘记哭,只能傻傻地看着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