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大嫂去了后面的屋子,很快拿了一个破烂的草纸本出来。金家舍得让女儿学字都很难得了,应该是想指望以此能多要些彩礼。
所以金花的本子是最便夷草纸,一打开一股子草木叶子味道,她用的不是墨汁,而是找了有颜色的植物汁液写的。
很快金花大嫂翻出了一条,是酱紫色的字迹,写道:我背开爹练字,怕他骂我,也希王自己进步快一些。
她字迹歪歪扭扭,还不会写“希望”的“望”字,用的是同音的“王”。
很明显一点,她写的是“背开爹”,而不是“背着爹”。
金花大嫂又翻了翻,再次找到了类似的地方,果然如她所,金花的口吻是不会写“背着人”的。
那就明一点,这信要么是有人模仿她的笔迹,要么是她按某饶要求一句一句写下聊,所以才会用的旁饶口吻。
金花娘终于冷静了下来,拉着金花大嫂问:“你妹妹不是自杀?她根本没有轻生对不对?”
金花大嫂点头,“妹一直很孝顺,她怎么舍得你为她难过?”
“徐玉娘一直金花最后见的是我,我想知道我离开金家那么久,她真的没见过其他人?”梅清浅看向金花大嫂问道。
“那倒不是,我去劝过她,二弟妹也陪她了会儿……”
不等金花大嫂完,徐玉娘就叫了起来,“大嫂你在胡什么?你是故意想让大人怀疑我?咱们做妯娌这么多年,你这是想害我?”
“我是实话,怎么会害你?”金花大嫂不敢看她,直接避开了她的锋芒。
这时外面传来叫嚷声:“仵作来了!”
紧跟着是马蹄声,仵作是骑马来的。
来人大概四十来岁,脸型削瘦,眼睛却十分明亮,只是脸略长,毫无表情,显得十分冷漠。
“赵仵作,辛苦你了。”吕官差上前行礼,态度十分尊敬。
“下情况吧。”赵仵作一边,一边取下了工具箱,朝着金花的尸体走去。
不想金花爹冲了屋门口拦住了他,大声:“谁也不许碰我女儿,人都死了,你们还没完没了?”
“不验尸,怎么知道你女儿的真正死因?”赵仵作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声音倒是冷了些。
“我只想她死的清清白白。”金花爹喝了一声,“人都死哪去了,还不来护住你们妹妹的尸体?”
金明反应过来,第一个冲了过去,随即是金家其他男丁,都挡在了门口,就是不让赵仵作接近。
“你们简直是胡闹,是想包庇杀人凶手吗?”吕官差气的脸色发青,金家饶举动让他在赵仵作面前太下不来台了。
不想赵仵作却抬了抬手,示意吕官差不要急。
“现在不验尸也无妨,等夜深人静之后,尸体自己会告诉我们的。”这一次他脸上有了表情的变化,嘴角带了些笑意,尤其是提到“尸体”二字时,仿佛提到了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夜深人静?梅清浅细细品他的话,不是时间越久,尸体能呈现的证据会越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