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笙娇容惶恐,“叔母不可……叔叔不会让你冒险的。”
月华目光难得柔和地瞧了眼寝屋的方向,“他这会应该睡了,你不说,他便不会知道。”
为了让他好好歇息,不分心神,她刻意在他茶水里放了安神药。
苏临笙不想月华出来时,早就做了准备。
叶掌余如今犹如被逼到绝境的凶兽,危险可怖,到底她也不想月华冒险。
“叔母……”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更有用的借口。
若非叶掌余,洛颜不会在那场大火中失去意识,不会双腿残废,不会变成阴阳脸,更不会听不到她追魂术的任何动静。
她也不会和洛颜阴错阳差,分隔十七年。
这十七年的苦,无人能感同身受。
月华态度强硬,打断了她,直言,“不必劝我,”谁也不能劝她报这十七年的仇,“你再不行动,只怕时间来不及了。”
苏临笙怎会不懂?于是便什么也不再多言,只一句,“叶掌余功力深厚,叔母务必当心。”
月华这才扬唇一笑,“你自己小心,”转瞬,她似乎回忆到了什么,顿了顿,“对了,月知行有一个弱点,便是他患了结巴症状的儿子。”
于情于理,她并不希望月知行孤注一掷。
苏临笙微喜,心中明了。
天边只剩暗红色的光晕,女子纤细的身影落在日暮斋的墙上。
苏临笙走在日暮斋的巷口不远,吹响指间玉哨。
等了一瞬,她突然出声,“离修,你在不在?”
不出意外,灰白的墙上闪出一条灵活的身影,“苏姑娘,天色快黑了,你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苏临笙打定主意跟着萧怀一来月族的第三天,萧怀一的飞鸽传出便到了卫飞的住处。
离修便是在苏临笙被叶掌余跟踪后的当夜到了古月城。
主子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护苏姑娘。
是以,他从主子将苏临笙送回日暮斋,就一直在这附近。
“离修,”果然在啊,她来不及惊喜,寒暄,郑重地叫了一声,“我要出城。”
“现在?”离修摇了摇头,公子说了,日暮斋如今最安全,“不行。”
苏临笙来不及跟他解释,“哨子你们主子送给了我,你便要听我的。”
离修很为难:“……”
确实主子说过,哨响犹如命令,必须遵从。
他只好道:“苏姑娘有什么事要出城,我去办便可。”
“不行,你得留在城中,”苏临笙没有时间解释细枝末节了,“有件重要的大事必须你去办。”
她言简意赅说了要害和行动,更是让离修惊骇失色,“太危险,苏姑娘不可。”
“再耽搁,便贻误了时机。”苏临笙神色从未有过的严肃,“我以玉哨的主人命令你,立刻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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