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殿军这时接口道:“老沈,这些话应该到山中之后再吧?”
沈重年笑了,道:“是是!”接着肃让一旁,恭敬的对赵刀道:“都上马,咱们齐鞍而行!”
于是大家纷纷上马,由周吉带路,进了树林。
沈重年趁此时机,悄声问赵刀道:“将军,我们要在林中布个疑阵,并请将军清点所部之后,传令由末将压后,周将军领队而行,可否?”
赵刀明白缘由,颔首道:“很对,必须心。”话一顿,接着又道:“金沙寨旁,我已布下疑阵,此处再若安排一下,更是万无一失的了,不知可有殿后暗中保护的人马?”
沈重年悄声道:“今夜山中好手,都出来了!”
赵刀一笑,道:“可是为了一路追蹑我身后的那些人?”
沈重年也笑了,道:“原来没瞒过将军去?”
赵刀不答这一句话,却道:“沈贤弟准备怎样对付他们?”
沈重年道:“末将接报,他们一共是六个人,分成了两拨从湘西起,就直蹑将军队后,日日有秘报回去……”
赵刀接口道:“这些我都知道,现在我只问贤弟,要如何对付他们?”
沈重年道:“愿遵将军之令!”
赵刀肃色道:“同是孤臣孽子,愿贤弟能留点活路给他们!”
沈重年沉思未答,赵刀接着问道:“有碍难处?”
沈重年长叹一声道:“将军仁厚,令出山倒,末将不敢不遵……”
赵刀再次接口道:“贤弟请先听清,今日时地不同!愚兄目下尚不知事可为否,但为山区众兄弟着想,严紧自是必要!
“若追蹑身后的这六个人,对大局颇为不利时,愚兄怎敢姑息养奸,贤弟不妨放手去做!”
沈重年恭应一声道:“将军心意末将理会得,今愿向将军陈述一二。”话锋一顿,接口沉重而感慨的道:“将军大人,智谋广远,敢问那岳元师是死于何人之手?”
赵刀未答,只以一声长叹,表示了心情!
沈重年又道:“事虽相隔已久,但仍难令人忘怀,尽管传言,秦贼一日矫旨传下十二道金牌,调回了岳元帅,不过……”
赵刀接口道:“你要的我知道。”
这话,是有阻止沈重年再下去的意思!
可是沈重年愤慨涌上了心头,依然道:“末将敬问一句,将军相信十二道金牌是假的么?”
赵刀低头喟然的道:“那不假,但朝廷却未必知道!”
这句话,更勾起了沈重年的激动,道:“末将不敢将军言不由衷,但事实却胜过了巧辩,我朝自强金寇边,山河沉沦,已近危亡边沿!
“幸有岳元帅,号召两位志士,誓死保国,适逢黄荡之战,金兵初溃,朱仙镇再破拐子马,令金贼丧胆!
“这种捷报,频频上达朝廷,末将不信,那康王他不知道,末将更不信,秦贼敢双手来掩下饶耳目!
“再退一万步来,就算康王他真不知道,末将不由要问国家已然处在危亡一发,火燃眉须之际,为上者,竟不知军情得失,政令利弊,黎民之心,万众之志,那他坐身九五,到底在干些什么?”
赵刀双眉一扬,道:“沈重年你大胆!”
沈重年悲慨的道:“将军,请容我下去!”
话声一落,不容赵刀答话,已接着道:“再退上一万步,秦贼金牌降旨,能连下一十二道,为上者仍不知情,其昏庸无能可知!
“实话,下谁不知道岳元帅非死不可呢……”
赵刀沉声道:“我就不知道!”
沈重年苦笑一声,道:“将军的仁厚,毋乃太过?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还替那只知护其高位,安其逸乐的昏君分这个担子呢?
“岳元帅太迂了,竟真想兵进金都,直捣黄龙,一洗二圣被掳之心,而迎圣驾返归故国……”
赵刀接口道:“为人君臣,皆当如是,有什么迂的?”
沈重年却道:“岳元帅迂在没想一想后果,俗话的好,一山难养二虎,二圣若归,康王他又到何处?”
赵刀低沉的叱道:“重年,不许再下去了!”
沈重年颔首道:“末将对这一方面的话,也就完了。”
声调一顿,又道:“末将这些话,旨在禀陈将军,末将对那一殿君臣的看法,也就是,末将对那些人,决不姑息!
“如今追蹑予于军身后的六个匹夫,正是那些东西们的鹰犬爪牙,末将又岂肯再放他们归去!”
赵刀皱眉道:“重年,不对了吧?”
沈重年道:“将军是指什么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