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吉这时却接着又道:“第一,这群东西有取死之道,第二,将军的行踪,必须保密,否则怕到不了目的之地,就会遭到暗算!”
赵刀仍然没有答话,但却缓缓的点零头。
周吉声调压得更低了,道:“不过将军,事虽已有妥当安排,但却仍该防备万一,因此对夫人公子,必须今夜有个安置的地方。”
赵刀这时开口道:“贤弟是不是想把拙荆儿,安置在殿军那里?”
周吉道:“将军若不反对,末将就这样请求了。”
赵刀道:“殿军是不是已经有了家?”
周吉笑晾:“这矮胖福气大,已然是他那个家的主人了!”
赵刀道:“他有了家,拙荆蠢儿就不便……”
周吉接口道:“将军这是为什么?”
赵刀道:“奸党如若用叛国二宇罪我,倘若拙荆蠢子在殿军府上被捕,殿军一家岂不也被牵连?”
周吉竟又一笑道:“殿军弟是不怕这牵连!”
赵刀却摇头道:“殿军弟虽义薄云,但我却不能连累他的家!”
周吉依然含笑道:“此事殿军弟来后,将军再作决定如何?”
赵刀仍然摇头道:“我意已决,拙荆等在此处藏身就好!”
周吉没有接话,却一指高处的下山路上道:“殿军弟来了,将军请直接和他商谈此事吧。”
赵刀坐的面对着下方上山的路径,由山上往下来的人,他正好看不到,因此起身回顾!
时虽然已过四更,却依然够暗,赵刀只隐约的看到由高处往下来了几条黑影,行走似乎很快!
周吉上前半步,到了赵刀的身前,道:“将军还没有看清?”
就这句话的工夫,几条人影已近了很多!
赵刀注目之下,道:“贤弟看错了,来的是五位和尚!”
周吉哈哈一笑道:“末将要请领重罚,再内情!”
赵刀心头一动,道:“莫非殿军已出了家?”
周吉道:“谁不是,他竟然当了和尚!”
赵刀慨然悲吁一声道:“这乱世,是非难明,当和尚乐得眼不见心清静!”
周吉却笑道:“他才不呢,已经因为专管闲事出了大名!”
赵刀哦了一声,道:“出过什么名呀?”
周吉道:“他目下已是家户皆知的不闲和莎了!”
赵刀道:“这浮玉西蜂,只有一座禅源寺,殿军……不闲和尚他本是少林俗家弟子,莫非在寺内教些拳棒?”
周吉摇头道:“他不轻易动棒的,但若木棒一举,却无人不怕!”
赵刀道:“那是主持戒法了?”
周吉又摇头道:“他比戒法僧的地位高!”
赵刀猜不到了,道:“若按少林法规来,十戒十僧的主持,就是监院大师,位置仅次于掌教一人!
“设若禅源寺规法也和少林一样,殿军身份又高过戒法僧的话,那他是禅源寺的主持了!”
周吉道:“将军这回猜对了,他正是一群秃头中的老秃头!”
赵刀笑了,道:“贤弟怎这样称呼出家人?”
周吉道:“别人都这样称呼他,末将自然更够资格!”
话间,一名僧人业已行近!
周吉一个虎跃,跳在了山道中间,恰好阻住了五名僧饶进路,只见他扬手向僧众一指,沉声喝道:“此山不是俺开,此树更是别人栽,因此凡人都能过路,就是秃头不能来,哪个若是不服气,揪下脑袋当球甩!”
喝声方罢,接着又道:“和尚们,每人献上黄金一两,然后回去!”
五名僧人为首的那一位,笑嘻嘻的合十道:“强盗施主的对,只是出家人哪来的白银黄金,若不嫌弃,请多驾敝寺,敝寺正熬好一锅热粥届,今日五煞临东,喝粥吉利!”
周吉大笑道:“好个秃驴,竟敢把我周将军当粥喝下肚去!”
和尚也大笑出声道:“你放着将军不当,却干打劫的生涯,怪谁!”
他两个正打着哈哈,赵刀已步向山径道:“朱贤弟可好?”
这为首的和尚,正是昔日赵刀部下第一猛将,先锋朱殿军,如今却是“禅源古刹”的大方丈了!别看这“不闲禅师”贵为方丈,别看他刚才和周吉嘻嘻哈哈,但在看到赵刀后,却肃色地道:“朱殿军拜叩将军!”
赵刀大跨而前,扶住朱殿军道:“贤弟这算什么!”
朱殿军起身道:“末将因为安排夫人及公子的往处,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