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密林中,一个伪装成妖族的修士为了探察某妖族部落的地址,已经在林子里转近三个小时了,想找妖族部落找不到,想离开又出不去。正在怀疑自己是否遇到鬼打墙,突然一团漆黑的妖雾从天而降,雾中那个怪物露出一张布满诡异花纹的骨头脸,头上角形古怪朝前伸展,两只眼睛闪着白光,笑声尖利直穿脑仁。
一直紧张怀疑自己是否遇鬼的修士见此怪直接大叫:“鬼啊”然后俩眼一翻,昏倒了。
鹏空和杨何宇沉默几秒,后者弱弱的说道:“你等会儿再昏呗,我还有台词要讲……”
鹏空捂嘴偷笑,传音过来:“行了,翻翻他口袋,看有没有要找的东西。”
接下来,二人大方的没收修士所有物品,身上只给留了套里衣,手脚捆在一起,挂到树上,顺便栓了块木片,写着:人族修士,请随意处置。这样搁着,明天巡视领地的小妖会发现的。
鹏空妖风一卷,二人继续飞往下一个目标。
某山腰的某棵大树上,一个伪装成妖族的修士正窝在树冠伸长脖子朝远处张望,在他视线的终点,有一个半遮掩的洞穴,此时正有不少成年蝠族人进进出出,寻找收集食物。
一阵微不可查的小风吹过,正在计算妖族数量的修士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这么远,能看清吗?”
修士盯得俩眼发酸,下意识回答:“看不清,但再靠近就会被妖族看清了……”谁在说话?突然反应过来,后背升起一片凉意。
树上的修士小心的慢慢回头,只见一个头型古怪,布满花纹的骨头脸,黑洞洞的眼中闪着幽幽的白光,身形巨大融入黑夜的不知什么东西正在自己脑后不足一尺远,不知什么表情的盯着自己。
“哇啊!!!”修士顿时大叫,惊飞林中无数小动物,连远处那些蝠族人都吓得四处躲藏,不知发生什么事。
鹏空一袖子将其抽落在地,叫声顿时停止。
杨何宇苦着脸揉揉耳朵道:“我的神,震死我了,这家伙嗓门比我还大啊!”伸头瞅瞅地上的倒栽葱,小心的说道:“哥,你好像一巴掌把人糊死了……”
鹏空此时也揉着耳朵,皱眉道:“耳朵一疼谁管那么多?”
杨何宇正了正面具:“算了,死死吧!不过东西没收!”
收了随身物品,二人没管尸体,只是同样放了块木片,写着:人族修士,请随意处置。交给白天巡山的小妖处理。
妖族内陆某个小草原。半米多高的草丛中,一个伪装成妖族的修士正趴在地上,仔细听着地下传来的妖族动静。突然间,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戳了戳自己的后腰?修士伸手挠了挠。
过了几秒,又被戳了戳,修士古怪的回头,只见自己身后离地不足两米的高度正悬着一个通体黑雾弥漫,头型古怪,脸上全是诡异花纹,头生怪角的……怪物,目前两眼放光的用小树枝戳自己?
漆黑的夜里,偷偷探听妖族动静的修士突然见到这么个诡异东西,顿时张大嘴要尖叫,还没等出声,那黑雾怪立刻甩开手里一个大布兜,瞬间一大坨牛粪羊粪杂合粪铺天盖地糊过来,将修士直接埋住……
看着盖过胸口的杂粪堆,下边的修士不知是熏死了还是闷死了,反正是不动了。
杨何宇拿树枝再次戳了戳,见地上的确实不动,松了口气道:“哎呀妈好紧张,真怕这些家伙再嚎一嗓子,我耳朵就穿了。…………哥,你怎么不发表意见?”
沉默几秒,鹏空充满的嫌弃传音过来:“你竟然用这种臭招数,我,我真是服了。”之前硬拉着自己收集兽粪原来是要做这个……真是无言以对。
杨何宇一边用树枝扒拉着修士衣服下的储物袋,一边说道:“虽然臭了点,但这招好用嘛!你看他立刻没声了,不扰民!像您老那样,一巴掌拍死,多暴力可怕啊!吓坏小朋友怎么办?”
鹏空捂着口鼻满眼嫌弃的传音:“就你这拿粪把人闷死的招数难道不会吓坏小崽子?”
杨何宇:“我觉得不会,顶多让小崽子学到这招呗!”
鹏空皱眉传音:“那比吓坏还糟!”
杨何宇:“行了行了,哥,还有下一个吗?”
鹏空:“还有最后一个,但你不许再用粪埋人!太臭了!”
杨何宇:“好好好,我爱干净的鸟爷,我今晚不再碰粪了好吗?”
鹏空:“你以后也少碰!”
杨何宇:“是是是,不碰了好吗?”
二人无声离开,走之前,除了例行没收物品外,依旧在粪堆立了木牌,写了相同的留言。
某妖族驻地外围,茂密的丛林中某块洒满月光的空地上,一对人影互相靠着,正在小声聊天。
戴白狐族面具的女子:“橙皮哥,这么晚找我来有什么事啊?我家的女孩子晚上不能随意外出的。”
戴红狐面具的男子:“银珠妹,上次你跟我说,你有四个哥哥?他们都什么修为啊?”
女子:“我大哥二哥三哥是大妖,四哥是小妖,橙皮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男子尴尬的笑笑:“我追求你,你的四个哥哥好像不开心,我得看看遇到你哪个哥逃走几率大啊!”
女子笑道:“橙皮哥真爱说笑,我四个哥哥是在考验你!若你真心待我,他们不会每次都下死手的。”
男子笑的越发尴尬了,继续问道:“银珠妹,你家还有谁啊?都什么修为?”
女子:“我家还有我爹、大伯、小叔……”还没说完,突然一阵黑风伴着幽幽笑声刮过,将那个叫橙皮的男子卷走了,速度快笑声细微,甚至无法分辨是风声还是笑声。只留下狐族女子坐在原地愣神。
过了几分钟,草丛细碎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材匀称,戴白狐面具的男子气喘吁吁的走出树丛,看见前方发呆的女子只有一人,松了口气,随即朝后方高呼:“大哥、二哥、四弟,小妹在这呢!”
很快,树丛中先后又蹿出三个白狐族男子,齐齐的围到依旧愣神的小妹身前。
老三问道:“小妹,怎么就你一个?那个……那个橙皮呢?”
老四一边四处扫视,一边问:“是啊!妹,那个坏小子呢?你放心,我们几个不往死里打,总要留口气下回再揍嘛!”
老大看出小妹神情不对,弯腰柔声问道:“小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那个橙皮呢?”
狐族女子终于深吸口气,面色古怪的看着几个哥哥,回答:“橙皮他……被风刮走了。”
四个哥哥互相对视,老四小声道:“妹,四哥不是跟你说过,这个谎话过了三岁就不要再用吗?”
女子依旧面色古怪:“真的,就在你们来的前几分钟,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刮来一阵黑风,卷起橙皮哥就不见了。”
四个哥哥再次互相瞅瞅,老大发话了:“小妹,天色这么晚了,你先跟哥哥们回家好吗?至于被风吹走的橙皮……我们几个会负责找的,若是找不到,也会帮忙打听,好吗?”
女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声说道:“好像不用找了……”
老大:“哎?小妹你说什么?”
女子古怪的挠了挠脑袋,拉着三哥四哥道:“哎呀!我说不用找了,回去了回去了。”说着,朝部落驻地走去。
老大在后边偷偷对二弟说:“你去叫几个弟兄,搜搜这附近有没有那个橙皮的踪迹,我总觉得小妹瞒了咱们什么事。”
二弟点点头,转身闪进树影不见了。接下来的几天,方圆几百里都搜了个遍,橙皮真像银珠所说的被风刮跑,总之是连根毛都找不到了,四个哥哥终于松了口气。
而小妹银珠也在纠结了两三天后,恢复好心情,只是对当晚为何不让找人的理由依旧只字不提。
因为当晚橙皮被古怪的黑风卷走同时,银珠除了听到诡异的笑声,似乎还听到一句话:“黑风老妖在此,大胆人族,敢套纯情少女的族群消息?找死……”这话虽说不知真假,说出去也更像假话,但是,万一是真的,那自己责任就大了,所以银珠说什么也不提这事。
十天后,狐族部落聚会上,银珠结识了新的帅哥,这次真的是狐族,因为银珠看上的是对方那三条漂亮的金色尾巴,所以,银珠的四个哥哥有了新的沙包人选,后来的事咱就不说了。
至于那个被风刮走的橙皮呢?当天一阵黑风卷来,天旋地转同时嘴里被塞了奇臭无比的布团,直接晕掉了。清晨醒来时,自己被扒掉外套,捆了手脚吊在一棵歪脖树上。下方不足一米远就是宽阔的湖面,湖里近百条鳄鱼正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湖中央树上挂的这个小点心,至于为什么不吃呢?鳄鱼们正在用低沉的水下声波讨论:
“啥时候能吃啊?都瞅俩钟头了,饿啦!”
“再等等,你们不觉得这个家伙脑袋,不如说嘴里飘着一股怪味吗?”
“唉不就是他嘴里那个布团子的味儿嘛!不吃不就行了?”
“可争抢食物时,谁会注意细节啊!万一吞了那个臭布团,多影响胃口啊!”
“做鳄鱼哪有你这么侨情?还是快把他弄下来,咱好开吃啊!”
“是啊是啊!等一会儿太阳大了,晒走了水分就不好吃了!弄下来弄下来!”
湖中鳄鱼们骚动起来,开始纷纷张大嘴朝这个再次被吓晕的活食扑去…………云南笔趣阁ynbike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