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露等人的倒下,我身旁的徐锋,远处大地上的野兽军团、机甲大军,还有天空中游走着的黑龙和更高处天空中穿过云层隐隐露出的巨大战舰的影子,也全都消失了。
这些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白露,紫枫、云飘飘、南宫仙儿、翠星辰……全部死了。
许慧君是根据她们的心愿和记忆召唤出的蓝月亮、徐锋等人,而当这些女子集体死亡的那一刻,她们梦想的人和事……自然也就一起消亡了。
“公主殿下!”不远处的阎王惊呼一声,冲上前来将地上的许慧君横抱而起,他充满敌意地怒视着我,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但是我却淡然地看着阎王,道:
“不是我的问题。是生死簿被王一生拿到了。”
“什么!?”阎王的面色惨白一片。
我继续道:
“是生死簿杀死了她们。”
“可是……公主殿下已经用她的圣光创造了没有日历的世界,这不应该……”
“看来她的圣光覆盖速度来不及。”我摇了摇头,叹息道,“圣光是以光速扩散的,可是……宇宙的直径却有数百亿的光年,就算抹除了月球本体,但是月球辐射出的热能、电磁波以及其他的尘埃,早已经在宇宙之中弥漫了百亿年。所以,由于宇宙太大,爱神她来不及抹除掉所有的月球和太阳存在过的痕迹,没有来得及彻底修改偶像世界的物理法则。而生死簿在偶像世界的物理法则环境之中依然有效……所以……她们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阎王目眦尽裂,眼瞳深处满是恐惧,他的声音近乎咆哮。
可是就在下一秒,被阎王横抱在怀里的爱神的身体,却是突然发出了一阵轻颤。
紧接着,本该“死去”的许慧君,居然又缓缓地卷起了睫帘,睁开了双目。
那一刻,一双冷若冰霜的瞳光泛入了我的视野之中,让我的眉头不经一跳。
看着“许慧君”看我的眼神,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是谁?”我问道,“你……不是许慧君。”
“我是她。”“许慧君”冷冷淡淡地道,“可我又不是她。”
她轻轻地一个横跳,从阎王的怀中跳落而下,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是前世的她。我也不叫许慧君。许慧君是她此世的名字,却不是她的本名。你们,可以叫我‘婵’。”
站在我面前的婵淡淡地说道。此刻的她,俨然已经失去了之前许慧君的纯真与温柔,有的,只是满身宛若冰霜雪峰般的威严和神圣。她有着许慧君的肉体躯壳,可是,却已然没有了许慧君的灵魂。
“这一世的她,是有出生日期的,也有新的性命。所以,她死了。”婵的眼中,带着无尽的凄凉和哀绝,可是她的语气,却是依然平静而淡漠,“但她属于前世的部分,依然还在。”
冰润的泪水缓缓从婵的眼角滑落而下,就像是从夜空中不经意间散落坠地的珍珠。
“你的真名也不是婵吧?”我问道。
“是的。”婵说道。“婵也并不是我的本名。这只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代号。”
那一刻,婵那一双仿佛冒着冰雾的眼瞳深处有无数的冰雪精灵在疯狂地舞蹈着。
“是……前世的爱神殿下的灵魂吗。”阎王的脸上带着万分的震撼,他颤着声走上了前来,“公主殿下……您真的……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吗?那……这一世的公主殿下……她……”
“我和她……本来就是一体。”婵缓缓地道,“属于她的记忆,也在我的脑海里。只不过,前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记忆的主次位,发生了逆转而已。或许给你们的感觉不一样了。但是本质来说……我们还是一个人。”
阎王恍然明悟,他轻轻一拍手,然后闭目思索,道:
“现在生死簿应该已经回到了偶像世界了……生死簿回来!”
阎王大喝一声,顿时,一本厚达3cm的黑色精装书浮现在了他的手中,阎王快速翻开了生死簿,扫了一眼,道;
“原来是这样……公主殿下,您的母亲还没有分娩的时候,您今生的肉体是和你的弟弟许飞翔一起存在于母亲的肚子的,你们是龙凤胎的状态,但是,您前世的灵魂不小心投胎到了你弟弟许飞翔的身体里,所以你出生了之后,一直用的都是你弟弟的身体,而你弟弟的灵魂和你的女子肉体都是在还是胎儿状态就来到了地府。所以,你母亲生下你的时候,并没有生出你的肉体,而只是生下了有着你弟弟许飞翔身体和你灵魂的新的你。你和你的弟弟许飞翔是同年同月出生的。因为这个原因……当王一生在生死簿上写下许飞翔的名字时,杀死的,是作为你龙凤胎存在的弟弟。他本该和你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但是因为我当初的疏忽,你出生的瞬间他就也死了,而你的女性胎儿皮囊则保管在阎王殿里。正是因为你和你弟弟的肉体灵魂交换了,再加上出生年月又完全相同,所以连生死簿也出现了错误的判断……只杀死了你弟弟的灵魂和肉体,却没有杀死你的灵魂和肉体。”
婵顿然明白了阎王的话,她淡漠地道:
“原来如此。可我对此并不关心。若是生死簿上写下了我前世的姓名,我依然会死,是么?”
“是的……”阎王连连点头,面色沉重,“若是公主殿下您的名字被写上生死簿,您……怕也是会死。至少您的人类躯体,怕是再也无法存在于世。您的神力或许会保留于世,但那已经是没有人类主体意识掌控的纯粹神力罢了。”
我不经一笑,道:
“原来如此……生死簿也会出现错误判断么。还真是巧啊。你刚才说许慧君死了……其实指的是由于许飞翔灵魂和肉体的死亡,导致你灵魂中受到你弟弟许飞翔性格影响的部分也减弱了,是吧?”
“现在看来,是如此,没有错。”婵淡然道,语言简洁,带着浓浓的疏远感。“你可以把我当成性格变化了的许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