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娜姑娘急忙擦去眼泪,望着王勇,勉强地笑了笑。
王勇低声说:“荷娜妹子,你的眼睛都红肿啦,这样怎么能够出去见兄弟们呀!快快不要再哭了。”
荷娜应道:“真的呀?唉,那可丑死啦!我……我就不出去吃饭了吧?”
王勇说:“多戛这个小子,油滑轻浮,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咱们呢!你若不出去,恐怕兄弟们就要疑惑乱猜想了。”
荷娜姑娘急忙从袍服内襟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皮袋子,轻轻打开,登时,一阵阵兰麝幽香扑面而来,荷娜姑娘从皮袋子里取出一些小瓶小盒、胭脂水粉之类的化妆品,很迅速地在自己的脸上揩揩抹抹了一番,然后,仰起头来,看着王勇,焦急地问:“王勇大哥,你看看,现在还有哭过的痕迹吗?”
王勇看了看,稍稍还有些显得红肿,但若是不注意的话,应该是看不出来的。于是,他点头道:“现在好多了,走吧,咱们出去吃饭。”
荷娜姑娘收拾起化妆品,与王一起,走出帐外。
兄弟们围坐在一起,高声笑谑,大吃大喝,倒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
王勇与周围的兄弟们随意交谈几句,麻忽儿又向王先生询问,接下来,有什么行动吗?
本来,王勇有两个设想,其一:请麻忽儿众人自回洛均大营,自己护卫着荷娜姑娘追上周都督的车队,同返汉人营。或者,把荷娜姑娘托负给小周都督,自己与麻忽儿众人同去洛均大营,参加下一阶段的战斗。八麻部落既然暗中已经与朱涂兄弟和解了,洛均人的形势恐怕就会比较麻烦了。这件事,需要及时通知史林军爷才是。
不过,刚才,荷娜姑娘这么一哭闹,王勇心中烦乱,觉得接下来的安排可能要有变化了。到底是否应该拒绝荷娜姑娘的要求呢?王勇现在还拿不定主意。
王勇心中思虑重重,又不得不敷衍着麻忽儿兄弟们的谈话,纵然酒冽肉肥,却是食之无味。
又过了很久很久,面前篝火上的那只烤羊,只剩下最后一大块后脊肉了,连着骨头,大约有小半条小狼崽子一般大小。麻忽儿左手提起铁扦子,右手执着牛耳短刀,把这块后脊肉切碎,每一位兄弟的盘子里,都分到大致相同的一块。多戛兄弟也把最后一皮袋的马奶酒打开,给每一位兄弟的木碗里都斟满一杯。这时候,就算是进入了餐后闲聊时间,如果有人退席,就不算是失礼了。
王勇抬起眼来,看了看荷娜姑娘。荷娜会意,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吃饱啦,先告退啦!”
众人笑道:“甚好,甚好!荷娜姑娘不必陪着咱们了,不过,晚上的那顿大餐,一定要做一些新鲜花样呀,有劳荷娜姑娘了。”
荷娜姑娘点头说笑着,转身走开。
王勇暗暗琢磨着:“要找个什么理由退席,才不会引起麻忽儿众兄弟们的怀疑呢?”
正在犯愁之时,荷娜姑娘忽然转身,笑着看向王勇,说道:
“王勇大哥,刚才我讲到赫腾兄长去绵薄山打猎,遇到嫂嫂的旧事,刚刚讲到一半,你还要不要再听下去呀?”
王勇很高兴,连忙说道:“正听到一半,很吸引人啊!为什么不要再听下去?”
说罢,也站起身来,急急忙忙地跟着荷娜走开了。
走进帐篷,依前时一般,相对坐下,不必再装样子了。两个人的脸色又都阴沉忧郁了下来。
荷娜说道:“王勇大哥,你打定主意了吗?愿意送我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