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领了证,一大妈乐得眼睛都眯成缝,进门就嚷:“我孙媳妇儿成啦!”
于莉早知道这事儿,可真看到人回来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她扯出笑脸,说了句恭喜,声音有点发飘。
赵卫东趁人不注意,往屋里搁东西,张宁和大妈一出门,他赶紧安抚了于莉几句。
那会儿她鼻子一酸,总算没绷住。
外头动静一响,大伙儿全凑过来了,你搬凳子我递抹布,热热闹闹开始收拾。
其实也就几张纸屑,墙角几根旧线头。
郑老太太带着杨丽琨和郑娟剪窗花,红纸飞来飞去,贴得满屋都是。
杨丽琨拉着赵卫东和张宁,压低声音说:
“刚你俩走后,来了两个女的,穿着讲究,气质像老干部。”
“大妈带她们去了后院,我们接待的。”
一个年纪大的阿姨递来块表,说是自家哥哥用过的,留个念想。
另一个年轻的,笑眯眯盯着人看,眼睛都快粘上脸了。
大方到离谱——两身新衣裳、两床被子,还塞了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杨丽琨直接递过来,赵卫东拆开,手一抖。
钱!全是百元大票,还有零散的硬币,堆成小山。
张宁傻眼:“这……这得多厚实?”
赵卫东忽然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眼神一沉。
把信封塞给张宁:“拿去交给郑娟,她管着家里的账。”
张宁二话不说,看见郑娟就塞过去。
郑娟接了,愣在原地,翻来覆去不敢动,最后又推回来。
谁都不接,最后还是回到赵卫东手里。
天擦黑,四合院渐起人气。
丁秋楠她们拎着行李箱回来,箱子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马三收到消息,立马送肉送菜上门。
留他打下手,其他兄弟都回去了。
陈建军、张洪山、黎建业全到了。
连赋闲的老领导也拄拐来了,杨爱民跟着混进来。
街道办王主任露了脸,站了两分钟就走。
外地来的新人进京,他们那儿还得安排落脚。
易忠海过来问:“还有没客人?”
赵卫东扫了一圈,亲朋好友齐活了,心里踏实。
他点点头,易忠海立刻让阎解成关门。
门闩咔嗒落下,门口只留一双眼睛盯梢。
主厨是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
男的守中院,女的扎后院。
原本打算自己吃顿饭就完事。
可兄弟们陆陆续续赶来,老杨、大领导也都到场。
这下不好再偷偷摸摸了。
跟易忠海一商量,分男女开席。
每家端一碗肉菜回去,当是吃席了。
人多才热闹,可这年头,热闹里也 。
前院只剩赵卫东、易忠海、阎埠贵、何雨柱,还有六位客人。后头人多,忙活的也多。
何雨柱端完最后一道菜,赵卫东直接喊他坐下。这人是街对门的邻居,不能当外人使。
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轮了好几趟,大伙话匣子就开了。黎建业盯着赵卫东笑:“你小子行啊,追个年纪小的姑娘,还是军宣队跳舞的,我托了多少人帮忙介绍,一个都没成。”
赵卫东咧嘴一笑,手不自觉地摸了下后脑勺:“缘分呗。那时候刚认识张宁,我也以为她就是张伯伯战友家的女儿。”
“后来聊多了,才慢慢摸清底细。直到那天回家,看见她留的地址,我才明白——原来她是被挑剩下的那一个。”
“再过两年,有位夫人要在全国找儿媳妇,跟古代选妃似的。她排到最后,没人要,也不知是不是命里该着。”
“与其说是新娘,不如说是个工具人。有脑子,有想法,却连自己嫁谁都做不了主。”
可她遇上了赵卫东。在最该被人疼的时候,碰上了能替她挡风遮雨的人。
领了证那天起,张宁就跟那次大选彻底断了关系。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差点就成了什么“流星妃”。
后院的张宁笑得合不拢嘴,别人逗她,她只低头抿嘴,眼神亮得像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