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眼里的他永远运筹帷幄、冷静杀伐，玩转资本、掌控球队、搅动联盟格局，年纪轻轻便站在北美体育与商业的双料顶端，仿佛从无软肋，从无情绪。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刚刚那一句轻飘飘的“好”，藏着多少无声的无奈。
他没有辩解，不是冷漠，是心知无话可辩。
布兰妮的委屈是真的，整夜的等待是真的，长久的落差、缺席与冷落，全部都是真的。
近日连日连轴转，菲尔·杰克逊教练组签约敲定、新赛季训练营筹备、马刺、热火强敌战术研判、海量商业报表堆积如山。
他深陷工作漩涡，日复一日被日程裹挟，无数次遗忘承诺、忽略陪伴、推后私情。
他能稳住一支王朝球队的前路，能算清上亿的资本博弈，能预判联盟每一步格局变动。
唯独算不出、填不满一段感情里的陪伴空缺。挽留，没有意义。
他如今一身重担在肩，整座纽约的期待、全队的前路、庞大的商业版图，全都压在他身上。
他给不了布兰妮想要的朝夕陪伴、及时回应、明目张胆的偏爱。
长痛不如短痛。
体面放手，是他唯一能给的温柔。没有波澜，没有悔恨，没有不甘。世间所有热烈相逢，未必都能走到最后。
赵贺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柔软彻底敛去。
儿女情长，暂时落幕。从此，世间再无绯闻缠身的年少情人。
走廊尽头，两道轻浅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李文涛背着帆布包，手里拿着最后一份训练营人员排班表，一脸疲惫，却早已习惯这样熬夜收尾。
身旁的徐璐璐抱着一叠整齐的商业对接文件，步履轻盈。
整层大楼，只有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光。
李文涛愣了一下，压低声音。
“还没走？今天发布会结束得那么晚，他居然还在熬。”
徐璐璐眸光微沉，轻轻点头。她比李文涛更加细腻、敏感。
隔着一扇木门，她都能够感知到办公室里压抑低沉的氛围。
方才隐约飘出来的几句低沉对话、短暂的沉默，以及最后归于死寂的安静，她全都捕捉到了。
她轻声开口：
“应该还有事没处理完。我们把最后几份文件送进去，顺便收尾。”
两人轻手轻脚推开门。
赵贺抬眼，神色恢复一贯的平静。
“还没下班？”
李文涛笑着上前，把排班表放在桌角：
“贺哥，新赛季训练营全员排班、替补轮换名单我全部核对完了，没有疏漏。明天早会直接能用。”
他大大咧咧，心思粗放，只当赵贺是连日操劳，疲惫沉默。
放下文件便准备离开，随口宽慰一句：
“最近实在太忙了，你也别硬扛，适当休息。”
说完，李文涛转身轻步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半扇房门，主动留出二人独处的空间。她看不懂情绪里细微的起落，只懂得最朴素的陪伴。你熬夜，我陪你收尾，你扛下风雨，我绝不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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