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沉默之后，他当即做出决断：“斯波尔斯特拉直接奉上400万美元年薪的三年合同。务必把他锁死。”
雷登笔尖重重划过纸面：“明白。”
这一夜，赵贺在办公室待到很晚，一夜无眠。
他心里隐隐有所察觉，卡莱尔、锡伯杜接连被挖，对方开出的薪资明显脱离市场行情，背后恐怕并不只是单纯的球队抢人。
斯特恩、萧华那边究竟达成了怎样的默契，他无从查证。
两连冠的班底，休赛期刚刚拉开序幕，教练组就接连遭到外部挖角，全新的难题，重重压在了他的身上。
尼克斯管理层办公室，赵贺、徐璐璐、李文涛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
办公室气氛压抑，赵贺指尖重重叩着桌面，面色冷沉。
“徐璐璐对外发一篇通告，不是他们要走吗，那就别搞得好像是我们强行逼走卡莱尔、锡伯杜。直接送他们一程，把话说明白。”
徐璐璐笔尖悬在笔记本上：“老板，口径怎么定？”
赵贺转头看向李文涛：“李文涛，把我们旗下《纽约之星》的启动宣传预算调出来。联动《纽约时报》、《纽约纪事报》这批媒体，舆论层面铺开，把里克?卡莱尔、汤姆·锡伯杜离职这件事安排出去。”
李文涛眉头一挑：“往死里造势？”
“没错。”赵贺神色如常，“不捏造黑料，但要把事实摆到台面上。两连冠功臣高薪被别队挖走，把来龙去脉全部公开。让球迷、全联盟都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璐璐沉吟：“一旦大规模放出消息，卡莱尔和锡伯杜的公众形象会受到冲击，也等于间接点出联盟休赛期这波反常挖角。”
赵贺抬眼：“是他们先选择离开尼克斯。我们不造谣只陈述事实。准备通稿同步对接各家媒体。”
李文涛合上手里文件：“我立刻去落实预算与媒体对接。”
下午，各大体育新闻炸开。
沃神率先爆出重磅消息：【重磅炸弹】消息源透露，里克·卡莱尔口头答应加盟印第安纳步行者，汤姆·锡伯杜确定加盟休斯顿火箭，出任球队首席助教。
几乎同一时间，《纽约之星》联动《纽约时报》、《纽约纪事报》的报道同步上线。
文章没有人身攻击，却把时间线摆得清清楚楚：尼克斯两连冠教练组合同到期，步行者开出远超市场行情的700万年薪挖走冠军主帅卡莱尔，火箭强力截胡首席助教锡伯杜。字里行间，暗示这两笔挖人背后，有看不见的外力在推波助澜。
新闻席卷体育版面，全联盟议论四起。
球迷论坛吵作一团，有人指责卡莱尔、锡伯杜见利而动，抛弃夺冠班底。也有不少人嗅到不对劲，疑惑为何两支球队会不约而同砸出溢价条件，瞄准尼克斯的到期教练。
训练中心办公室内，还没彻底搬离的卡莱尔看着铺天盖地的报道，脸色难看，手里的遥控器啪的一声按掉电视。
舆论已经发酵到这个地步，就算他想反悔留下，也再无回旋余地，不走也得走。他沉默地开始收拾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
休斯顿这边，锡伯杜盯着报纸头条，眉头紧锁陷入沉默。
消息很快传回联盟总部，萧华拿着一叠报刊快步走进办公室，重重摊在斯特恩的办公桌上。
“总裁，尼克斯把事情捅到公众面前了。”
斯特恩低头扫过报纸上醒目的大标题，长长吐出一口气。
“赵贺，已经察觉到是我们在背后动手了。”
萧华神色紧绷：“现在怎么办，舆论已经开始往联盟这边引。”
斯特恩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揉捏眉心，半晌没有出声。
“随他去，不用管。”
萧华一愣：“可是……”
“我们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斯特恩抬眼，“媒体只是猜测，拿不出实据。”
原本只是想借外部球队之手削弱尼克斯的班底，万万没有料到赵贺会直接动用媒体，把台面下的博弈摆到所有球迷眼皮底下。
可事已至此，联盟只需要保持沉默，不回应、不辩解，时间一长，舆论自然会慢慢降温。
傍晚，尼克斯管理层办公室，窗帘半拉，落日余晖斜斜铺在会议桌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修长。
赵贺指尖轻敲桌面，神色凝重。
“雷登，教练组的事必须抓紧。主教练、首席助教两大位置全部空缺，新的教练班子，我们要尽快敲定。”
斯科特·雷登翻开手中的记事本，眉头紧紧锁起：“我已经在筛选候选名单，但今年优质教练资源紧缺，大部分合适的人选都身有合同，很难挖动。”
徐璐璐适时将一份刚整理完毕的联盟最新消息推至桌面中央，声音清冷干练。
“最新情报，湖人队内彻底分裂管理层正在激烈权衡，已经敲定意向，准备送走沙奎尔·奥尼尔。”
赵贺目光落在文件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淡笑。
“机会来了拿科比做文章，好好恶心一把湖人。”
雷登满脸诧异，立刻抬头：“老板，科比从没想过离开湖人！队内所有矛盾的根源都是奥尼尔。现在湖人管理层犹豫不决，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到底是留住巅峰科比，还是送走功勋奥尼尔。”
赵贺背靠真皮座椅，指尖缓缓摩挲着下巴，目光深邃。
“湖人所有人都赌科比会终老洛杉矶。但队内的裂痕已经摆在台面上，奥尼尔的超大合同、年龄短板、常年伤病，全是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我们不用真的交易得到科比，只要制造动静，就能彻底搅乱湖人的判断和布局。”
雷登快速记录，随即追问：“放出流言施压湖人？那我们教练组的招募工作，目前优先侧重什么？”
赵贺眼神骤然变得坚定。
“重中之重，敲定助理教练斯波尔斯特拉、首席录像发展教练菲尔·汉迪的续约合同。他是我们教练组的核心根基，绝对不能被挖走。湖人那边的热闹不用观望，直接出手，给科比送上正式交易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