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抬眼看向镜头，眼神里是熟悉的偏执和狠劲：“我只关心下一场比赛。我们会证明自己的。”
包厢里，赵贺看着场内球员陆续退场，转过身来。徐璐璐合上记事本，李文涛也收起了平板。
“两场打完，节奏在我们这边。”赵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太多情绪，“G3湖人肯定会死拼，马龙和佩顿会增加进攻戏份，转告卡莱尔提前做好预案。”
“明白。”徐璐璐应声记下。
赵贺又转向李文涛：“两场总决赛的收视数据、周边营收和赞助报价整理出来，明天早上放我桌上。另外跟我们团队那边说一声，亚马逊的仓位再加一成。”
李文涛眨眨眼：“好的赵总。”
交代完事情，赵贺又转回身看向球场。姚明正被记者围着，脸上带着浅淡的笑。
赵贺指尖的硬币又转了起来，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
“才刚开始。”他轻声说，“总决赛路还长着呢。”
洛杉矶，湖人训练馆。
清晨的训练馆里一片死寂。
球员们三三两两做着热身，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一道道目光偷偷往球场两端瞟。
奥尼尔在左侧篮下独自练罚球，篮球一次次砸向篮筐，撞出沉闷的砰砰声响。
科比待在右侧底角，一遍又一遍重复跳投，汗水浸透整件球衣，自始至终，他没有朝奥尼尔的方向望上一眼。
马龙、佩顿默默在边角拉伸，两人隔得很近。
偌大的球馆，科比与奥尼尔之间横亘着大半个球场，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上一场输给尼克斯的比赛，就是那根导火索，把二人积压许久的矛盾彻底引燃。
“菲尔，你得管管他们。”总经理米奇·库普切克走到菲尔·杰克逊身侧，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再这么闹下去，这个总决赛就彻底毁了。”
菲尔·杰克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注视场内。他那标志性的禅意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眼底只剩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试过了。”杰克逊长长叹了一口气，“昨晚我分别找两个人单独谈话，没有一个愿意退让。沙克认定科比关键时刻不肯传球。科比则指责沙克防守划水，进攻端霸占大量球权。马龙、佩顿也都看在眼里，谁都劝不动。”
“可最后那几个回合，战术本就是安排给沙克的。”库普切克说道，“科比强行出手打铁，转头反倒怪沙克没能抢下进攻篮板。”
“在科比的认知里，只要进攻失败，错永远在别人身上。”杰克逊轻轻摇头，“他好胜心太强，眼里容不下半点瑕疵。沙克这边，依旧把自己视作球队绝对老大，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绕他运转。”
话音未落，奥尼尔一记罚球偏出。
他猛地将篮球狠狠砸向地面，皮球高高弹起，差一点就撞上天花板。
“该死！这破球！”
奥尼尔一声怒吼，声响响彻整座训练馆。
科比投篮的动作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只是手上出手的节奏变得更快。
佩顿皱起眉停下热身，马龙也抬眼望过来，谁都没有出声。
队内对抗训练开始，冲突再度升级。
一次攻防回合，科比持球突破杀入禁区，奥尼尔站在篮下原地不动，没有起跳协防，眼睁睁看着对手上篮得分。
“沙克！你干什么！防守！”科比压不住火气，当场怒吼。
奥尼尔缓缓转过身，冷冽的目光盯住科比：“你这么能打，那就自己防。”
“你说什么？”科比把球往地上一摔，迈步径直走向奥尼尔。
“我说，你本事这么大，干脆一个人打五个。”奥尼尔同样上前一步，三百八十磅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别总指望其他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收拾烂摊子？”科比冷笑，“是谁防守全程散步？是谁被姚明在头顶接连扣篮？要不是你防守拉胯，我们根本不会输掉那场比赛！”
“我防守不力？”奥尼尔怒火直冲头顶，“最后时刻是谁拒绝传球？是谁连续三次强行出手全部打铁？球交到我手上，我们早就赢下来了！”
“交到你手上？除了篮下扣篮你还会做什么？”科比寸步不让，“姚明把你调离禁区，拉到三分线外，你连投篮都做不出来！你就只是个靠身体吃饭的胖子！”
“你敢再说一遍！”
奥尼尔一把攥住科比的球衣，拳头高高扬起。
马龙见状立刻冲上前，佩顿也紧随其后，一众队友蜂拥而上，硬生生将两人撕扯分开。
“别动手！冷静！大家都是队友！”
菲尔·杰克逊脸色铁青，用力吹响口中哨子。
“我不管你们私下有多少恩怨，想要打总决赛G3就收起你们的脾气！科比！沙克！”他高声呵斥，“训练到此结束！所有人，全部回更衣室！”
队内矛盾彻底公开。
当天下午，奥尼尔接受福克斯体育的现场采访，对着镜头公开炮轰科比。
“有些人太过自私，眼里只看得见自己的数据，完全不在乎球队胜负。”奥尼尔毫不掩饰满腔愤懑，“关键时刻我们明明拥有更好的得分机会，但他就是不肯传球。他把自己当成乔丹，觉得单凭自己一个人就能拿下比赛。”
“我已经受够了。”奥尼尔继续说道，“我来到湖人是为了争夺总冠军，不是来给别人充当配角。如果有人不愿意好好打球，那就离开。这支球队，一直都是我的。”
马龙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佩顿面色凝重。
数个小时之后，科比做出回击。他在个人网站发布一篇长文，字字句句直指奥尼尔。
“有些人拿着联盟顶薪，训练场上偷懒懈怠，比赛场上消极游走。总要求其他人拼尽全力，自己却做不到以身作则。”科比写道，“他还以为自己是十年前那个所向披靡的大鲨鱼吗？如今连跑动都开始吃力。倘若他愿意多花时间打磨训练，而不是频繁出席各类派对，我们就不会输掉那么多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