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王心中皆有计较,这其中牵扯的隐秘,或许并非荒天帝神通不及,做不到复生,而是这些至强者陨落之时,牵扯到了某些大道因果。
其中的水太深,绝非局外人所能轻易洞悉。
“修行路迢迢,我若有朝一日能够打破王境桎梏,登临仙帝之境,定当施展逆天手段尝试一二,让雷帝重归。”
圣宇立身于混沌雾霭翻涌的古路上,听着雷灵们的哭声,仔细感受着此地弥漫的苍凉气息,忽然眸光大盛,郑重开口。
这并非一句空话,而是他心中想法,一个未来的目标。
话音刚落,周遭古路上的混沌气竟隐隐随之震荡,似是大道在见证这份誓言,就连哭泣的雷灵执念都沉默了片刻。
仙金道人与天下第二听闻此言,皆是身躯一震,却并未出言反驳或是赞同。
仙帝之境,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的至高领域,只有荒天帝到达过。
对于他们二人而言,那是一个终其一生都是虚无缥缈的目标。
而眼前这位周身永恒缭绕的年轻后辈却截然不同,他血气方刚,根基深不可测,的确确具备着冲击那个领域的潜力。
两位仙王只是默默地看着圣宇挺拔的背影,眼神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期许,有感慨。
整理心绪,三人继续迈开步伐前行。
他们顶着悲凉的气息,穿过了那片由雷灵执念汇聚而成的区域,越过剧烈翻涌的混沌雾霭,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这条神秘古路的最终尽头。
古路的尽头,赫然是一间孤零零的石室。
此石室的外观极其简陋粗糙,长宽不过一丈见方。
四周的墙壁皆由最寻常不过的粗糙山石开凿而成,坑洼不平。
其内空间狭小,一眼便能望到底,可谓空无一物,既不见供人歇息的桌椅陈设,亦不见任何精美华丽的装饰点缀。
然而,正是这样一间看似平凡到了泥土里的简陋石室,其内部弥漫的混沌与仙灵之气,浓郁程度却比外界足足强盛了千百倍不止。
更为惊人的是,石室内部时刻散发着一种玄奥波动,仿佛那里就是三千大道最初诞生的源头,是万物演化的奇点。
圣宇稳稳站立于石室的入口处,非但未曾感到半点足以致命的危机,反倒觉得自身的一切都在剧烈欢呼雀跃。
在那不足一丈的石室深处,有某种至高无上的事物,正在迫切地呼唤着自己的真灵。
但是,仙金道人与天下第二两人的直观感受却与圣宇截然相反,宛如身处两个极端。
两位老牌仙王仅仅只是靠近了石室射出光芒的边缘范围,一股巨大危机感便如排山倒海般轰然袭来。
那是一种足以轻易令仙王强者迷失,道果被寸寸磨灭的恐怖气息。
他们二人的灵觉在疯狂示警,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若是强行迈开脚步靠近,即便是以他们千锤百炼的仙王级肉身与元神。
也将迷失在那种不可名状的波动之中,最终沦为这间诡异石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前方的路,唯有由你自己独自去走了。”仙金道人神色前所未有地郑重,停下了脚步,语气肃穆地告诫道。
天下第二亦是眉头紧锁,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接话:“看来此地的无上机缘,冥冥中独属于你一人,我等受法则所限,已然无法再前行半步。”
“接下来的所有变数,一切都看你自身的逆天造化了。”
他们心中清楚,自己引路的使命至此已经彻底完成,接下来那扇门后的风景,已非他们这等旁观者所能轻易涉足探究。
圣宇转过身,神色平静,对着两位同行的仙王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了然于胸。
他不再刻意压制体内的法则共鸣,刹那间,周身环绕的永恒仙光爆发出刺目的光辉,愈发炽盛夺目。
在他的头顶正上方,无数仙道法则交织汇聚,最终缓缓凝聚成了一个古朴沧桑的“恒”字。
此字是圣宇的最强秘术,蕴含着永恒不灭的大道真意。
圣宇深吸一口气,眼神清明,没有显露出丝毫的迟疑。
他迎着石室的幽光,毅然决然地向前迈出坚定的一步,半个身子直接踏入了一丈石室之中。
就在踏入的刹那间,外界熟悉的时间与空间概念,在此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至高伟力彻底抹除。
圣宇的仙王身影,在完全进入石室的瞬间,竟开始变得扭曲模糊不清。
便如同凭空滴入一方清潭水中的浓墨,在某种神秘力量的拉扯下,迅速地消融淡化,化作丝丝缕缕的光雨。
最终,他整个人彻底与混沌仙气融为一体,毫无痕迹地消失在两位仙王的视野之中。
这一刻,通古今之地的尽头重归死寂。
强如仙金道人与天下第二这等仙王巨头,立于门外,竟也全然不知圣宇,究竟去了怎样一方不可揣度的天地。
此刻的圣宇,已经彻底脱离了现世。
他跻身于一条奔腾不息的虚幻大河之中,光阴碎片如漫天飞雪般在四周疯狂飞舞,每一滴溅起的河水,皆倒映着一方大千世界的生灭枯荣。
岁月长河在剧烈动荡,万古时空交织碰撞,掀起足以将寻常真仙碾成齑粉的时空骇浪。
然而,在这片迷蒙混乱的岁月源头,一道璀璨夺目的永恒之光犹如定海神针,分开了滔天波澜,踏着时光波涛逆流而上!
这道划破万古的光芒,正是圣宇本尊。
他周身环绕着万法不侵的永恒道果,任凭岁月长河侵蚀,亦无法撼动其挺拔的身姿分毫。
一边逆溯光阴,圣宇一边在心底暗自感慨,若仔细算来,这已是自身第三次踏足这条神秘莫测的时间长河了。
遥想昔年,己身尚处人道领域,修为不过沧海一粟,因机缘轮回路的机缘巧合,被卷入岁月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