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州牧府。
张绣坐在堂中,面前跪着报信的亲兵。
“你再说一遍?!”张绣有些难以置信,胸口也在微微起伏,极力压制着惊恐和愤怒。
亲兵埋着头,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贾先生的车夫和四名护卫都死了。车厢里空无一人,地上有血迹,没见着贾先生的人。”
张绣猛地站起身,愤怒道:“刺客!好大的胆子!”
“传令下去,关闭四门,全城搜捕!”
“挨家挨户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刺客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喏!”亲兵慌忙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去。
堂下的亲卫校尉却依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没有动作。
张绣抬头看向他,沉声道:“你可还有话说?”
校尉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属下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四名护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几乎是瞬间就被解决,可见对方战力极强。
若真是刺杀,杀了人便该离去,没必要带走尸首。”
张绣眉头一拧:“你到底想说什么?”
校尉压低声音道:“末将担心,这是贾先生自己做的局。
城中流言四起,将军对他也已有疑虑。
以贾先生的为人,
他趁这个机会脱身,也未必不可。”
张绣背着手,在堂中来回走了两步。
这些时日来,他本来就对流言心存芥蒂,
再被校尉这么一说,他心里的怀疑瞬间提升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贾诩想要自保,于是设了个局自己跑了?”张绣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末将只是猜测。”校尉回道,“贾先生从不立于危墙之下……”
张绣停下脚步,脸色却阴沉得更加厉害。
“事发时间尚短,”他厉声下令道:“传令下去,加派人手搜查全城!
再去贾诩府上,所有文书信笺全部收缴!
城门加双岗,进出人等逐一盘查,我要让他插翅也飞不出宛城!”
“喏!”校尉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堂中只剩张绣一人。
贾诩要是真走了,他的宛城也肯定守不住了。
曹操与他有血海深仇,刘表也是个靠不住主。
没了贾诩出谋划策,他这点西凉兵马,恐怕是撑不了多久。
张绣盯着外面空旷的大院,心中有些恐慌起来。
与此同时,城南废弃宅院。
院墙外的砸门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士卒的喝骂和百姓的哭喊声。
赵远贴在门缝后往外看去。
有一队巡逻兵提着刀,正挨家挨户踹门搜查。
赵远回身道:“不能等了,现在就走。”
坐在木凳上的贾诩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尘,神色没半分慌乱。
“跟我来。”赵远说道。
他推开后院柴门,侧身钻进一条窄巷。
随后手下的弟兄们四散开来,开始前后警戒。
巷子里空寂无人,只有远处传过来的吆喝声。
这个地方他们早就踩好了点,打通了逃生通道。
但在转过两个街口后,迎面走来一队巡逻兵,足有十几人。
赵远立马打了个手势,
众人立刻会意,贴着墙根悄声退了回去。
同时,他们用实现在箱子里准备好的烂门板、木桶等杂物,很好的掩盖了身形。
巡逻兵的脚步声停在巷口。
领头的队正往里面翘了翘。
巷内堆着各种杂物,遍地杂草,看着久无人迹。
于是,他说道:“没人,继续去前面搜。”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赵远才探出头,观望形势。
见巷口没人了,他回身又打了个手势。
众人陆续从藏身处出来,汇合到一起。
“巡逻的密度在逐步增加。”赵远低声道:“看来张绣是真急了,咱们要走快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