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门口,周敞见突围无望,索性抢过旁边士卒的刀,抹了脖子。
贺齐与太史慈在县衙院内汇合,有亲卫前来禀报道:
“禀将军,我军毙敌两千一百余,收降一千余人。府库有粮两千石,箭矢七千支。”
“我军伤亡如何?”贺齐问道。
“我军总共战死一千零一十三人,伤五百余人。”
“伤亡还能接受。”太史慈微微点头,说道:“派人回合肥给军师报捷。
伤兵留在此处休养,降卒单独编队看管。
再安排人加固城防,尤其是东北角塌了的那段,赶紧修好,免得寿春那边派人反扑。”
“喏!”亲卫领命退下。
…………
宛城,州牧府。
张绣坐在堂中,脸色阴沉。
堂下站着一名亲兵校尉,他刚从市井巡查回来。
“你再说一遍。”张绣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愤怒。
校尉低头回话道:“回将军,城里这几日到处都在说…说曹操在舞阴厉兵秣马,等粮草一到就会来报仇。
还说他要屠了宛城,为他的儿子报仇。”
迟疑片刻,校尉还是继续说道:
“还有人,说贾先生暗中联络了刘表,准备献城投靠曹操,把将军您当做进身之阶……”
“混账!”
张绣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案上的茶碗都被震得掉了下去,
“曹操辱我太甚,他要再敢来,我还能再杀他一个儿子!!”
“至于贾先生,他与我共进退,岂会做出背我之事?”
校尉不敢接话,只是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
张绣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这些流言,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查不到源头,城内城外,到处都在传。”校尉回道,“兵营里已经有不少弟兄都开始慌了。
说曹操要是真来报仇,仅凭咱们这点兵力是肯定守不住的。
还有人私下议论,
说当初就不该反,要不也不会连投降的后路都没了。”
张绣愁眉不展,他也想不到好的应对之策,于是只能对亲兵说道:“去,请贾先生过来。”
“是。”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贾诩缓步走进堂中。
他依旧是一身素色布衣,一脸的云淡风轻。
可但凡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分量。
当初一句话,
李傕郭汜,拿下长安,乱了天下。
不久前又是一句话,
弄死了曹操最爱的儿子、谋士和武将。
这样一个人,张绣虽然嘴里说不怀疑他,但心里还是难免会有疑虑。
贾诩神色平静地拱手道:“将军召我前来,可是为了城中流言之事?”
张绣一怔,随即道:“先生已经知道了?”
“几日前,贾某便已经听到了。”贾诩直起身,说道:“都是些挑唆离间的话,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曹操新败,损兵折将,短期内无力再攻宛城。
至于贾某投曹操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曹操现在恨不得抓住我,直接扒皮抽筋……”
“我自然信得过先生。”张绣坐回主位,语气却没以往那么坚定,“可军中人心浮动,百姓也惶惶不安。总这么传下去,不是办法。”
“将军可下令严查散布流言者,再开仓放两日粮,安稳民心。
另外,加固城防,多设巡哨,做出备战姿态。
士卒见我们有备,自然就不慌了。”贾诩说道。
“好,就依先生所言。”张绣点头道。
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之事,
贾诩拱手告辞离开。
走出府门后,他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
张绣对他的警惕,他已经看出来了。
再呆在张绣这里,无异于坐以待毙。
“可我又能去哪儿?”
“袁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