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这一通怒火,让纪灵三人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纪灵把头死死贴在地面,哭诉道:
“陆雍麾下有关羽、张飞、赵云、周泰、徐盛五员猛将。
夜袭时他们各领一路冲营,我军士卒夜间难辨虚实,被他们冲得阵脚大乱。
臣与关张赵等人联手围攻,实在顶不住啊!”
他说着,
抬手扯开肩头甲胄,
露出里面仍缠着绷带的伤口。
绷带上,还有隐隐透着血迹。
袁术看着那片血迹,胸口的怒火稍稍压下了几分。
但他还是想不通,千余骑兵,如何就干翻自己七万大军?
他目光看向旁边的陈就,问道:“你呢,你又是为何丢了大营和粮草?”
陈就浑身一颤,连忙叩首道:“回陛下,臣接到中军告急,当即点齐主力赶去驰援。
哪知这是陆雍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算准臣会全军出动,转头就扑向臣的大营。
等臣带兵赶回,营中粮草营帐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袁术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视线落在了刘勋身上。
刘勋一直低着头。
他感受到袁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刘勋。”袁术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你的右军,损失如何?”
刘勋硬着头皮回道:“回陛下,右军营寨……并无损伤。”
“并无损伤?”袁术的声音陡然拔高,
“中军、左军接连被烧,唯独你的右军完好无损。
刘勋,你倒是给朕说说,这是为何?”
没等刘勋回话,陈就猛地抬起头,指着刘勋说道:
“陛下!定然是他刘勋和陆雍暗通款曲,引陆雍突袭我军!
庐江一战,
他带着几十个人就突围回来了,桥蕤将军反倒被擒。
那夜劫营,陆雍独独放过他的右军,分明就是事先串通好了的!
臣早就觉得此人可疑,陛下万不可再信任于他!”
“陈就!你血口喷人!”刘勋猛地转头瞪向陈就,
“中军告急,我第一时间带五千人驰援。
陆雍不打我大营,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庐江一战,我率部死战到最后,麾下亲卫几乎折损殆尽才突围而出。
桥蕤将军被擒,我心里就不疼吗?
你屡屡拿此事攻讦我,到底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我看是你心虚了!”陈就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你胡说!”刘勋气得胸口起伏,伸手就想去厮打。
纪灵低喝一声,喝止了两人的私斗,“大殿之上,陛下、百官之前,岂容你二人放肆?!”
刘勋硬生生收回手,重重喘了口气,随后对着袁术叩首道:
“陛下,臣对大仲、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陈将军无端猜忌臣,臣不服。
请陛下明察,还臣一个清白!”
袁术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扶手。
他本性多疑,
庐江兵败时刘勋只身逃回,他心里就存了疑虑。
如今中军、左军皆损,
唯独右军安然无恙,由不得他不疑心。
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刘勋麾下还有一万多人马。
贸然治罪,逼反了他,反倒更加麻烦。
这时,阎象跨出一步,拱手道:
“陛下,眼下不是追责的时候。
陆雍已经拿下合肥,又破了我七万大军,下一步必然会挥师北上,直逼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