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雍击溃桥蕤的这天,
纪灵、张勋率领的三万大军,分成三股,同时往三座城门冲了上去。
冲车在前,云梯紧随其后。
密密麻麻的兵卒扛着器械,往城墙冲去。
城上的守军也立刻展开反击。
箭矢不断射出,滚木礌石也不断往下砸去。
但袁术军人数众多,前仆后继,根本抵挡不住。
刘宠亲自披甲,带着亲卫在南门督战。
他手中挽着一张两石强弩,
瞄准城下一个袁军小校,
一箭射出,正中那将人胸口,当场落马。
周围兵卒见大王亲自杀敌,士气大振,拼死防守。
激战一直从清晨打到午后,
北门的城门被冲车撞出了好几道裂痕,摇摇欲坠。
守军死伤近半,不少城中青壮都上了城墙。
箭矢、滚木礌石也几乎耗尽,只能拆房门、围墙、瓦块当做防守物资。
骆俊浑身是血跑到刘宠身边,急声道:“大王!西门快撑不住了!您快从北门突围吧!末将带人在这里顶着!”
刘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
“突围?本王说了,誓与陈县共存亡。
你若是怕了,可以带着人走,本王不拦你。”
骆俊跪倒在地,叩首道:“臣愿与大王共死!”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西城门被冲车彻底撞碎。
袁术军接连不断冲入城中,顺着城门往城内推进。
刘宠拔出佩剑,大吼一声:“大汉宗室,宁死不降!杀!”
他带着身边仅剩的数百亲卫,迎着冲进来的敌军杀了过去。
双方在城门内展开惨烈的巷战。
刘宠身先士卒,
连斩数名敌军兵卒,
身上也接连中了好几刀,血流不止。
激战半个时辰后,刘宠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
骆俊早已倒在一座民房前,没了生息。
只剩刘宠一人拄着剑,站在街巷中央。
他周围围满了袁术的兵卒,却没人敢贸然上前。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
纪灵、张勋人,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纪灵看着浑身是血的刘宠,开口道:
“陈王,事已至此,还是降了吧。
陛下念你是宗室之后,定然不会亏待你。”
刘宠嗤笑一声,用尽最后力气挺起腰杆。
他目光扫过纪灵、张勋,以及周围的敌军,沙哑着声音说声道:
“大汉藩王,岂有降贼之理!”
话音未落,
他突然抬手横剑自刎,
身躯直挺挺倒了下去。
纪灵看着倒地的刘宠,沉默片刻,下令道:
“厚葬陈王,城中守军放下兵器者,一律不杀。
安抚百姓,不得劫掠。
派人快马回寿春,向陛下报捷。”
亲卫躬身领命,转身下去传令。
……
寿春,皇宫大殿。
袁术正与群臣议事,侍从快步奔入,
双手捧着一卷捷报,伏地高声道:
“陛下!前线捷报!纪灵将军攻破陈县,陈王刘宠自刎,陈国全境已定!”
殿中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道贺之声。
袁术哈哈大笑,从御座上直起身,连说三个“好”字。
他话音未落,又一名侍从疾步入殿,跪地禀报道:
“汝南急报!孙策将军攻破慎阳,斩杀龚都,汝南南部六县望风而降!”
“好!好!”袁术再次抚掌大笑,随手拿起案上玉杯,对着阶下文武道,
“朕登基不过数月,
定陈国、平汝南,这便是天命在朕!
诸卿共饮此杯,待日后平定天下,朕与诸卿共享富贵!”
殿下文武纷纷躬身,口中称颂陛下圣明、天命所归。
李丰跨步出列,高声道:“陛下神威!
不出一月,汝南全境必入我大仲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