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离开后,
袁术再次说道:“我军士气正旺、兵锋正盛。
朕欲北上攻略中原,而陈国横在淮南与豫州之间,乃是必经之路。
陈王刘宠是汉室宗亲,一直不肯归附朕,还公然反对朕称帝,到处散播对朕不利的言论。
日后我军北上,留着他终究是个后患。
朕意发兵攻打陈国,拿下陈县,彻底拔除这颗钉子。
一来打通北进中原的通道,
二来铲除汉室宗室的旗帜,彰显我仲氏朝廷的正统,
三来解除侧翼威胁,稳固豫州防线。
诸位以为如何?”
纪灵出列奏道:“陛下所言极是!
刘宠区区一郡之王,竟敢违抗陛下天命,实属大逆不道。
臣愿领兵前往,踏平陈县,取刘宠项上人头!”
袁术点头道:“好!朕便命你为主将,张勋为副将,领兵三万攻打陈国。”
纪灵与张勋同时出列,躬身领命:“臣,遵旨!”
纪灵、张勋领命而去。
袁术看着纪灵、张勋离去的背影,又转向杨弘问道:“太尉,吕布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杨弘从列中走出,躬身行礼道:
“回陛下,吕布与我朝的联姻之事,近几日忽然陷入停滞。
臣先后遣人两次前往下邳催促,
吕布都以其女染病为由,
一再推延婚期,不肯定下具体时日。”
袁术眉头皱起,沉吟片刻问道:“先前商议之时还好好的,怎么朕刚一登基,他女儿就病了?”
杨弘保持着平稳的语气回道:“想来是吕布忌惮陛下称帝,怕会引来天下诸侯的瞩目。”
袁术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的玉圭都跳了一下。
殿中原本细碎的议论声,此时瞬间归于寂静。
“吕奉先好大的胆子!”袁术奋力压抑着怒火,说道:
“当初他在小沛,寄人篱下,是朕给了他支持,还助他拿下了下邳!
如今他才占了半个徐州便敢这般三心二意,
真当朕治不了他不成?”
“朕看他是忘了当初的窘境。”
他抬眼扫过殿中武将,说道:
“既如此,朕便教教他何为规矩!”
“谁敢领兵出征,拿下徐州?!”
“陛下,还请息怒。”杨弘上前一步,劝阻道:“眼下还不可对吕布动兵。”
“为何不可?”袁术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不满。
“我朝新立,根基未稳。”杨弘解释道:
“北有曹操、袁绍,拥兵数十万,对淮南虎视眈眈。
西有刘表坐守荆州,虽无进取之心,却也不可不防。
南有刘备占据江东四郡,招贤纳士,积攒实力。
若此时再与吕布翻脸,等于四面树敌,
各路诸侯若是联手而来,
我朝恐难以应对。”
袁术沉着脸,胸口微微起伏,怒气未消。
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杨弘说的是对的。
不过袁术还要一把梯子,才能下的来台。
因此,杨弘继续说道:“孙伯符和大将军已经各一军出征。
若此时再分兵去打徐州,只怕粮草吃紧,哪边都讨不到好。
依臣之见,
不如先稳住吕布,
只要不令他倒向曹操、袁绍便是。”
袁术沉默许久,冷哼一声道:“便依你所言。”
“臣,遵旨。”杨弘躬身应下。
袁术靠回御座,脸上仍有闷闷之色。
他扫了一眼殿中众人,抬了抬手,便要开口宣布散朝。
但就在这时,阎象忽然从文官列中走出,躬身一礼道:“陛下,臣有要事禀奏!”
袁术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问道:“阎司徒还有何事?”
阎象抬起头,面色严肃的说道:
“昔日陛下与江东刘备所订之盟约,如今已然失效。
刘备此人,近两年发展迅猛,又有陆雍辅佐,连战连胜。
我朝需加倍提防,切不可掉以轻心。”
袁术闻言一愣,疑惑道:“盟约失效?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向杨弘,问道:“杨太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弘长叹一声,再次出列道:“回陛下,阎司徒所言,确实属实。
当初寿春结盟之时,
陆雍代表刘备立誓时,还在盟约里加了一句话。”
“什么话?”袁术追问道。
杨弘看着袁术,一字一句说道:“只要左将军一日不背汉,吾主便一日是左将军的盟友。”
这句话说完,殿中瞬间一片死寂。
袁术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便要发作,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盯着杨弘看了片刻,
忽然嗤笑一声,往后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