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一身才学,却因孝道困在曹营,半生不得施展。
如此重情重义、不忘旧恩的人,能得到他,是你老刘的福气。
刘备见陆雍沉默不语,以为他故意卖关子,也就不再追问,只觉心中好奇心更盛了两分。
他知道陆雍识人向来精准,
能让他如此推崇的两人,必然不是凡俗之辈。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既然都是大才,那便一定要留下。
崇文院那边多给他们些便利,经义策论之外,也让他们多接触实务。”
“即入吾彀,断无脱身之理。”陆雍与郭嘉齐声回了一句。
刘备莞尔,然后又问起了“阚泽”的情况。
他是所有前来考试的学子里,排名的最高的普通百姓。
是的,他甚至不是寒门,而是庶民!
“阚泽,字德润,会稽山阴人。“
陆雍为刘备介绍道:
“他家中世代务农,生计极为窘迫,出身庶民。
他少时嗜学,却无钱购置典籍。
便靠替当地士族抄书换取钱粮,并借抄书的机会通读经史、算学、历法诸书。
日积月累下来,反倒攒下了扎实的学问根底。“
刘备有些震惊地扶了扶胡须,喃喃道:“庶民出身,佣书自学,还能考出这等成绩!“
这一刻,陆雍“开科取士,不问出身”的意义,具象化了。
郭嘉在旁接着说道:“此次三科考试,他的经义稳扎稳打,虽无惊世之论,却句句贴合典义。
策论题论的是会稽郡水利疏浚与屯田之法,条目清晰,有理有据,而且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
算学五题他只算错了最后那道大题的最后结果,步骤对了大部分。”
陆雍又说道:“此人与庞士元、徐元直不同,不是运筹帷幄的谋主坯子,却是实打实的内政干才。
如今各郡县推行新政,正缺这样能沉下心做事的官吏。
等他从崇文院结业,放到县里练上两年,便能独当一面。”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好啊!
能从普通百姓中发掘这般人才,咱们‘开科取士’就有意义了!
崇文院的月钱、笔墨供给,
对这些生活窘迫的学子要多倾斜些,别让他们因生计耽误了学业。”
“主公放心,”郭嘉回道,“书院统一安排食宿,每月还发一贯月钱添置衣物纸笔,他们不会为生计而发愁。”
“甚至,我们还可以安排一些临时工作给他们。
不仅可以提前熟悉各种工作,
还能让他们凭借自己的能力赚取额外的零花钱。”陆雍说道。
“这个办法好!既照顾了他们的面子,也解决了咱们人手不足的问题。”郭嘉冲着陆雍竖了一根的大拇指,“还得是你老六啊!”
“……”陆雍白了郭嘉一眼。
三人又说了些各州士子的分布情况。
最后,才说道陆逊。
“陆逊作为陆家实际的掌权人,此次进入崇文院,相当于是正式表态归附了。”
陆雍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此一来,
吴郡四大顶尖家族皆已归附,其余观望的士族也将纷纷做出抉择。
吴郡这一江东腹心之地便再无士族掣肘。”
郭嘉在旁,笑着说了一句,
“从此之后,我们江东人心凝聚,大事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