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手在前排成横列,缓缓前压。
此时的曹洪骑兵,已经全部进入了大营。
营门狭窄,
顿时被伏兵堵住了出路。
曹洪让人寻找大营其他门的出路。
转了一圈,发现另外一个门已经被堵死,只剩刚才进来的那一个大门。
营中骑兵挤成一团,战马受惊嘶鸣,四处乱撞,互相踩踏的死伤,居然比箭雨造成的还多。
此时,有曹军士卒想爬上土墙逃命。
但刚探出头,
就被山坳里射来的箭矢给贯穿了头颅,
直挺挺摔下去,连带着砸翻了几个同样想翻墙逃跑的袍泽。
“将军,侧门被土石封死了,根本推不开啊!”一名校尉浑身是血冲过来禀报道,他的甲胄上还插着两支断箭。
曹洪眼神一厉,喝道:“给我顶住!子和一定回来救援我们!”
就在这时,
苌奴的伏兵端着长枪,已经杀进了大营。
失去速度的骑兵,在长枪阵下就是活靶子。
一名退的慢了一些的曹兵,连人带马被插了四五枪,浑身是血的倒了下去。
长枪手不停步,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推进,把曹兵往营中心逼。
有人想绕到侧面,
立刻被斜刺里伸来的矛尖捅穿腰腹,蜷在地上抽搐着死去。
“下马,结阵!”曹洪只能士兵下马坚守,等待曹纯的救援。
这时候,他无比庆幸自己之前的分兵之举。
不至于让所有骑兵被堵在这该死的大营之中。
亲卫们跟着曹洪组成阵线,
盾牌抵着盾牌,
勉强抵挡着刺来的长枪。
可轻骑兵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防御武器,死伤一路飙升。
曹纯带着两千骑兵绕到营西。
他刚要布置截击阵地,
突然听见主营方向传来密集的弓弦声和喊杀声。
他勒住马,侧耳听了片刻,顿时脸色微变。
“不对,兄长没那么弓弩,他这是中伏了!”
他当机立断,率军冲向大营。
正好看到苌奴的人堵住了营门,已经把曹洪大军封死在了大营里面。
曹纯发现这是个突袭的好时机,
于是率领两千骑兵调转方向,直插苌奴大军身后!
大营外,
苌奴军的弓箭手们,正专心的往营里射着箭。
谁也没料到,身后居然会杀出另一只曹军骑兵。
曹纯一马当先,长枪挥舞,刺翻数名刚转身的弓手。
骑兵顺着坡地冲下去,直接撞进弓手阵里。
无数弓箭手被战马撞飞,或是被马蹄踏过。
弓手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正在督战的苌奴听见身后动静,回头一看,脸色骤然大变。
他本以为曹洪的人马全困在营里,没想到还有一支骑兵绕到了身后。
“后队转过去,挡住骑兵!”苌奴挥剑大喊,身边的亲卫立刻跟着他往后转。
可他的伏兵本就只有四、五千人,而且大半都在大营里面。
之前困住曹军骑兵的营寨大门,现在也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
曹纯的人马几下就冲散了后队,直往中军杀过来,兵锋直指苌奴的将旗。
营里的曹洪听见大营外外面的喊杀声,
又看见箭雨已经消失,
立刻明白是援军到了。
曹洪挥剑砍翻面前的长枪手,一脚踹开尸体,大喊道:
“援军已至!随我杀出去!”
本已被逼到绝境的曹兵瞬间士气大振,纷纷再次翻身上马跟着曹洪往大营口冲杀而去。
前后一夹击,苌奴的部众顿时撑不住了,阵型乱成一团。
苌奴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士卒,知道败局已定。
他只能带着身边的百余亲卫,借着夜色掩护溜到大营边缘,翻墙跑了出去。
出于被埋伏的愤怒之下,
曹洪杀光了苌奴的士卒,一个俘虏都不留。
曹纯勒住马,甲胄上全是鲜血,对曹洪说道:“兄长,咱们此行目的是迎天子,不能在这耗着。晚一步,天子身边恐再生变数。”
曹洪收起剑,扫过满地的尸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这一仗折了近千骑,还有近半人带伤。
本以为能捡个便宜,没想到差点儿阴沟里翻了船。
“清点人马,轻伤的留下随队,重伤的就地安置。”
曹洪显然也分得清轻重,下令道:
“所有人休整半个时辰,吃点干粮,随后直奔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