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董承就带着三百亲卫出了营。
他的步伐很快,
佩剑在腰间撞着腿甲,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苌奴设在西土坡上的哨探,远远看到了对方的阵势,连忙转身往营里跑去禀报。
苌奴正在吃饭,
听完哨兵的叙述后当即把碗往案上一顿。
他没来得穿上甲胄就走出了大帐,迎头正好撞上匆匆赶来的随军司马。
“将军,董承带人过来,似乎有些愤怒。”司马禀报道。
“他带了多少人来?”
“大概三百人,应该是他的亲卫。”
苌奴听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和董承虽然互不信任,但远没到刀兵相见的地步。
更何况,他俩不久之前才达成一致对曹的协议。
对方这是想干什么?
他快步走到营门前,隔着那道干涸的河沟望过去。
董承已经勒马停在沟对岸,身后三百亲卫列成两排,右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像是随时都要出鞘一般。
苌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营门。
他甚至都没有带亲卫,只有随军司马跟在两三步之外。
“卫将军,”苌奴隔着河沟开口喊道:“你这一大清早就带兵过来,是想做点什么吗?”
董承坐在马背上,带着压抑的愤怒喝问道:“我昨夜死了十二个巡卒,有一个指认是你的人干的!”
“我没做过。”苌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反驳道:“我的人昨夜没有离营半步。更不可能去杀你的人!”
董承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巡视,像是在思索苌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卫将军,”苌奴本能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于是提醒道:“我确实没有杀你的人。这分明是有人在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挑拨?”董承冷笑一声,问道:“你倒是说说,是何人挑拨?”
“曹洪!”苌奴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在几里外驻扎的曹洪。
于是,他大声回道:“肯定是曹洪派人干的!他就想看到我们内讧,然后才好闯过去抢走天子!”
董承闻言,沉默了片刻。
难道真是曹洪的人干的?
可问题是,亲卫说巡卒咬定了就是苌奴的士卒下的手。
苌奴见董承动摇,于是朝董承拱了拱手道:“话已至此。卫将军,还请自行斟酌。”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了营中。
董承坐在马背上看着苌奴渐渐关上的营门,他心中也觉得有些蹊跷。
“回营!”董承下令道。
三百亲卫又随着董承回到了自家大营。
回到自己营中后,董承却并没有歇着。
他把校尉们叫到帐中,让他们清点兵器、整备粮草、加固营垒。
苌奴回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立刻召来探子与随军司马问道:“董承那边现在动静如何?”
“回将军,董承正在加固营垒,巡哨也频繁了许多,看样子是在防着咱们。”探子回道。
随军司马也说道:“将军,属下以为,此事多半是曹洪的离间计。
不如咱们派个人去董营,一同查验尸首,再约下互不相犯的盟约,先把曹军赶走再说。”
苌奴手扶长须,沉吟许久这才说道:“看董承那副样子,分明还是怀疑咱们。
咱们如果主动过去,反倒像是心中有鬼一样。
先等等,看看他后续动作再说。”
话音未落,
帐外亲兵掀帘进来,神情急切的禀报道:“将军,咱们的粮队被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