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经绕不开。”李仙语气平淡，“那就先把帝经之外的东西默写出来。八神蛮劲、四象拳、离火印，所有你会的大术，一字不漏。”
姜逸晨愣了。
这些攻伐术虽然也是恒宇传承，但并非帝经篇章，太阳神炉禁制管不到这一层。
他犹豫了半息。
叶凡又拎起他的后领。
“我写！我写！”
……
一刻钟后。
姜逸晨用神念在玉简上刻完最后一个字，瘫软在地，脸肿得像馒头。
八神蛮劲。
四象神拳。
离火神印。
恒宇神光。
恒宇抱山印变体。
五门帝级攻伐术，完整无缺。
叶凡捏着玉简翻了翻，眉毛越挑越高。
李仙却没看那些玉简。
他蹲下，取出离火神炉。
暗红铜炉悬浮掌心，帝火余烬舔他指尖。
“你干嘛？”
姜逸晨本能后缩。
李仙没回答。
离火神炉炉口对准姜逸晨眉心。
一缕暗红帝火渗入：不是攻击，是试探。
帝火接触到姜逸晨识海深处禁制时，禁制没有反击。
同源。
太阳神炉与离火神炉。
本就是恒宇大帝道纹所铸。
帝兵禁制认的是“恒宇道纹”，不是“姜家血脉”。
李仙操控帝火，一层一层剥离禁制外壳。
姜逸晨惨叫起来。
不是皮肉之痛，是识海禁制被强行松动，如同拔牙，连着神经。
他挣扎。
嘶吼、破口大骂。
但被叶凡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半炷香后。
禁制没完全破开。
那毕竟是极道帝兵的手笔。
但松动了。
裂缝中，半篇恒宇四极经文流泄，被李仙神眼尽数捕获、解析、刻入神念。
半篇。
不完整，但足够了。
恒宇火道的四极修行路径、离火淬体的核心法门……
李仙收回神炉，站起来。
姜逸晨瘫在地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行了。”
李仙掏出留影石，看向叶凡。
叶凡心领神会，一把拎起姜逸晨。
“你们答应过……”
姜逸晨声音沙哑。
“我答应什么了？”叶凡笑眯眯，“我说了放你吗？”
姜逸晨绝望地闭上眼。
叶凡先将他苦海中残余的源石、丹药、神材搜刮干净，然后拽着他的腿，拖向茅坑。
“你们不能……”
一甩。
姜逸晨坠入深坑。
粪水四溅。
恶臭冲天。
姜家嫡脉、恒宇帝血、矜贵少主。
满身污秽，趴在坑底，惨叫声撕心裂肺。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脏。
叶凡站在坑口，直起腰，双手叉腰，居高临下：
“你可真是温室里的花朵，不过掉进茅坑而已，算什么。真要坠进太初古矿，你还不直接吓死。”
“你下来试试！”姜逸晨快气疯了，干呕不止，破口大骂。
“别跟他废话，镇压。”李仙道。
叶凡从旁边削了块石碑，运起圣体神力，在碑面刻了几个歪扭大字。
他举起石碑，对着坑底喊：
“你在此好好修行，五百年后若能活着出来，必修成正果。”
石碑砸下。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轰。
封印落定。
声音断绝。
叶凡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来。
“这小子能熬过五百年吗？此地可没什么灵气。”
“想那么远干什么。”李仙收好留影石，头也不抬，“这种人杀不得，不和姜家撕破脸，那就镇在这。”
叶凡挠了挠头，忽然眼珠一转。
“要不咱做个藏宝图？分成几份，扔到各处……也许百八十年后有人寻到这儿来。”
“太损了。”
“……谁教的？”
“你。”
“biu胆？”
“还敢说，留影石给我瞅瞅……”
“喏，别弄丢了，留着有用。”
两人一边说笑。
一边往城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