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课的工作就是这么清闲。
而位于同一栋楼顶层的零号课,则是完全不同的氛围。
东西方的面孔混杂在一起,围坐在一张长桌两侧。
昨晚的死亡名单,他们几乎都在第一时间看到了。
如此正大光明地对岛国的高官发布死亡通报,简直是不把警视厅,乃至整个岛国放在眼里。
但不可否认,事实也的确如此,死神的行为貌似从来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过。
今天这场会议,就是要针对死神即将发起的袭击商讨对策,零号课全员到场,EDP也派出了核心人员。
这次,来自大半个蓝星的精英汇聚在警视厅,就是为了应对死神接下来的行动。
岛国这方为首的是岸田贤悟,内阁官房国家安全保障局出身,这次前来担任零号课的课长,代表当局执政党和EDP交涉的同时,也是为了避免EDP为了死神牺牲岛国的利益。
在面对死神,就算有着大致相同的目的,但两帮人马绝不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人。
EDP这方则是马丁哈吉斯出面。
两方人马中,田中司和威廉琼斯作为有过多次合作的老伙计,被推到前方牵头这场跨部门跨国家的协调。
简单认识过后,马丁哈吉斯自然地占据了这里的主导地位,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神情严肃:
“我们此行的首要目的是为了和死神谈判,这次死神给出了现身的准确时间,正是个绝佳的机会。”
“谈判?”岸田贤悟皱起眉头,他对这种应对方式很不满意,“哈吉斯准将,首要目的不是要保护我们官员的安全吗?”
“两件事可以同时进行,我觉得我们必须要表现我们的诚意。”
马丁哈吉斯摆摆手,没多在意他的话,他可不想因为现场的美利坚大兵数量太多,让死神觉得他们是想阻碍他的行动。
岛国官员的安危和他们可没什么关系,甚至这次给死神的筹码,极大牵扯到了岛国的利益。
岛国的利益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要不是确实需要岛国的协助,他们甚至都想把岛国排除在外。
两方人马各抒己见的同时。
马丁哈吉斯眉头紧蹙,想到了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方法。
他看向旁边的威廉琼斯:
“威廉,如果我们宣布要和死神谈判,把片山诚直安放在东京附近的地堡内,让死神主动现身和我们谈判,这个方法可行吗?”
威廉琼斯思索片刻,摇摇头:
“恐怕不行,按照死神往日里来去无踪的行为,被他盯上,无论躲在哪里,他怕是都能找到,甚至直接杀进安保严格的地下堡垒,不给我们谈判的机会。”
他想到什么,继续补充道:
“一般来说,其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死神自诩正义,这同样也是他的弱点所在,如果现场人员密集,他大概率不会直接下手。”
马丁哈吉斯眼前一亮。
“那就直接让片山诚直公开露面,召集进行所谓的公开演讲,吸引死神现身,这样如何?”
这大概是眼下最直接,也最有可能奏效的办法了。
他们同样担心死神会对他们下手,谈判现场完全不设防显然不现实,可如果场地周边围满了普通民众,这些人就成了天然的屏障,他们的安全也能因此得到最大限度保障。
田中司眉头微动,对这种过于冒险的计划有些接受不了。
“这样不妥吧。”
把普通群众当挡箭牌,这件事怎么想也绝对不合适。
说什么死神不会对普通群众下手,但万一死神为了履行诺言,真下手了呢?
岸田贤悟脸色也有些难看。
当然,他这不是为那些身处危险的普通民众着想。
而是为了政府的声誉。
让片山诚直当众露面,他们是安全了,但片山诚直的危险系数就成倍数增长,能不能在死神的刀锋下逃掉都不一定。
如果片山诚直在众目睽睽下,被死神夺走生命,这不是在打警视厅,乃至整个岛国的脸吗?
这方案对岛国当局是极为不利的。
“我觉得这样不可,岛国民众的安危绝对要放在第一位。”
表面上,他还是要用这种说辞来表示对这计划的否定。
马丁哈吉斯没有理会他,目光看向长桌两侧,丝毫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
“暂时先按这个方案来,如果其他人有更好的提议,也可以说。”
这忽视的行为让岸田贤悟脸色有些难看,好歹自己也是岛国的高官。
但对方作为美利坚陆军准将,他一时不好发作,只能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