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蛇姬的一切，都告诉我。”
银狐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
“蛇姬，本名不知道，三十多岁，长得……很妖艳。”
他小心翼翼地用词，“她不是能力者，但据说剑术极强，还精通六式。十年前来到香波地，用三年时间统一了13号到29号GR。”
“她的手下，除了那两个能力者，还有三十多个精英打手，都练过六式。普通保镖五十多个，全是亡命之徒。”
“地下宫殿在24号GR，入口伪装成一家高级赌场。
平时出入都要经过三道关卡，每一道都有专人把守。地下宫殿里还有一条密道通往海边，可以直接坐船逃跑。”
“那两个能力者‘泥人’乔巴克，黏土果实能力者，能制造黏土士兵、黏土墙，还能用黏土包裹自己增强防御。
‘疯狗’卡恩，鬣狗果实能力者，速度快，咬合力强，最喜欢把敌人撕碎。”
“至于那颗准备献给天龙人的果实，我见过一次，装在一个特制的铅盒里，据说能隔绝恶魔果实的探测。是什么能力，我真的不知道。”
陈砚听完，沉默了几秒。
“密室的位置知道吗？”
银狐点头。
“知道。在地下宫殿最深处，需要蛇姬本人的指纹和虹膜才能打开。”
陈砚眉头微挑。
指纹和虹膜？这个世界的科技，有时候还挺先进。
“你能进去吗？”
“不能。”银狐苦笑，“密室只有蛇姬自己能进。连她的心腹都不行。”
陈砚点点头。
看来，必须亲自走一趟了。
“行了，你回去吧。”他挥挥手，“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回去该干嘛干嘛，别让人看出破绽。机会我给你打开，能不能掌控，就是你的能力问题了。”
银狐连连点头：“大人放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砚离开，但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开口。
到了外面，陈砚望着外面的夜色。
“先生。”大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纳米监控已经布下，但您真的相信他？”
陈砚摇摇头。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随时解决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24号GR这块蛋糕，够他心动了。”
“您打算怎么办？直接杀进去？”
“不急。”陈砚说，“先去24号GR踩点。”
回到旅馆时，天已经快亮了。
陈砚推开房门，看到老板娘站在走廊里，整理着被破坏的东西，脸色复杂。
“你去找人了？”
陈砚点点头。
老板娘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他背后有人。你小心点。”
陈砚看着她：“你知道是谁找我麻烦？”
老板娘点点头，指着地上的尸体：“他们有银狐组织的标识，但银狐背后有一个叫‘蛇姬’的女人。她是这一带真正的话事人。银狐只是她的一条狗。”
陈砚点点头：“她在哪？”
“不知道。她很少露面。”老板娘摇摇头。
陈砚沉默了几秒。
“多谢。”
他推门进屋，关上房门。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二天傍晚，陈砚出现在24号GR。
这里比13号繁华得多。
宽阔的街道两旁，到处都是高档赌场、豪华餐厅、甚至还有一家专门给天龙人服务的奢侈品店。
银狐说的那家“高级赌场”位于街区最中心的位置，门口停着好几辆豪华马车，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
陈砚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伪装成来香波地经商的富商。
他的纳米金属球可以随时改变面容，此刻他看起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商人，满脸和气。
他走进赌场，立刻有侍者迎上来。
“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吗？”
陈砚点点头。
“第一次来。听说这里很……特别。”
侍者微微一笑。
“是的，先生。我们这里不仅有最好的赌局，还有最好的酒、最好的女人，以及……”他压低声音，“最好的货。”
陈砚眼神微动。
“什么货？”
侍者笑而不语。
陈砚从怀里取出一叠贝利，塞进他手里。
侍者笑容更盛。
“先生请跟我来。”
他带着陈砚穿过赌场大厅，来到后面一扇门前。门上有一个小窗口，里面有人在看守。
侍者敲了敲窗户，说了几句暗语。窗口打开，里面的人打量了陈砚一眼，然后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陈砚跟着侍者走下去，来到地下二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市场。
一排排摊位摆满了各种违禁品——武器、毒品、奴隶、还有标注着“恶魔果实”字样但明显是假货的果子。
陈砚的目光扫过四周，暗中观察着守卫的分布。
地下二层大约有二十多个守卫，都带着武器，眼神警惕。
角落里还有几个隐蔽的监控电话虫，监视着整个市场。
陈砚跟着侍者穿过拥挤的摊位，来到市场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围着一圈人，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和惊叹。
陈砚抬眼看去，几个巨大的水槽并排而立，里面关着人鱼。
一条年轻的美人鱼蜷缩在水槽角落，浅蓝色的长发遮住身体，双手抱着膝盖，眼神空洞而麻木。
她的鱼尾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估计是被抓捕时留下的。
旁边一个水槽里，关着一条男性人鱼，浑身伤痕，愤怒地拍打着玻璃，引来围观者一阵哄笑。
“这条脾气太烈，驯了三个月还是不听话。”有人议论，“估计最后只能切片卖肉。”
“那条雌的倒是好货，听说已经有买家出价一千万贝利了。”
陈砚面无表情地扫过那些水槽，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侍者察言观色，试探道：“先生，您对人鱼不感兴趣？”
“没兴趣。”
侍者立刻闭嘴，继续引路。
陈砚的目光掠过那些被当作货物展示的生命，心中没有波澜。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改变这里的规则。况且，人鱼买卖，在天龙人的庇护下，连海军都管不了，他一个“过客”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