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反应极快,防护力场瞬间在关节处亮起微光,同时右前足如战斧般横扫而来!
陈砚不闪不避!
“铛——!!”
刀尖刺中力场,发出金属碰撞的爆鸣!
力场剧烈闪烁,但真气灌注与陈砚近40点的力量结合,加上极限潜航模式赋予的动能,岂是仓促激发的局部力场能挡?
力场破碎!
刀锋毫无阻碍地刺入精密的关节连接结构!
陈砚手腕一拧,不是切割,而是将一股真气,顺着刀身狠狠灌入机甲内部!
“噼里啪啦——!!”
机甲内部传来一连串元件过载、崩碎的闷响!
左前足瞬间失去动力,无力地垂下。
机甲躯干失衡,向左侧倾斜。
而此时,机甲横扫而来的右前足才堪堪到达陈砚腰侧。
陈砚左手盾牌早已等候在此!
“砰!!!”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水下显得异常沉闷!
冰甲余烬盾纹丝不动,盾面反震特性让这次格挡顺利挡住。
反倒是机甲足部被震得微微后弹。
陈砚借着反震之力,身体顺势旋转半周,来到机甲侧后方。
此时,第二具机甲的能量炮口已经亮起充能的蓝光,锁定了他!
陈砚看都不看,右手破甲刀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撩而上,自下而上,从第一具机甲躯干后部一处装甲接缝处捅了进去!
再次灌注内劲!
第一具机甲躯干内爆出更大一团电火花,所有动作戛然而止,传感器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一坨漂浮的废铁。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第二具机甲的炮口充能完毕!
“嗤——!”
一道手臂粗细的淡蓝色能量束激射而出!
这不是实体弹药,而是高能粒子流,在水中穿行速度略受影响,但依然极快,所过之处海水被电离,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陈砚刚刚摧毁第一具机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看似无法躲避。
但他根本没想躲!
在能量束及体的瞬间,陈砚左手盾牌以一个精妙到毫厘的角度斜挡在身前!
“滋啦——!!”
能量束狠狠撞击在盾面上!
盾牌能力被激发,盾面浮现一层极淡的、灼热的橙红色光晕。
那并非火焰,而是针对“异常能量”的规则性抵抗与中和!
大部分能量被盾牌偏转、吸收、耗散,只有少量余波透过,被陈砚的生物护甲轻松挡下。
第二具机甲似乎没料到目标能硬抗一击,系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逻辑判断延迟。
这延迟,对开启了【极限潜航模式】的陈砚来说,就是致命的破绽!
他双脚在已成废铁的第一具机甲残骸上猛地一蹬,身体如炮弹般射向第二具机甲!
速度比刚才更快!
机甲急速后退,同时另一只前足抬起,锋利的金属尖端狠狠刺下!
陈砚在空中拧身,差之毫厘地避开刺击,与机甲擦身而过。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右臂如鞭甩出,破甲刀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斩在机甲背部一处看似不起眼的、用于散热或信号传输的网格状区域!
“咔嚓!”
网格破碎,露出里面精密的线路和能量导管。
陈砚左手盾牌收入背包栏,空出的左手五指如钩,猛地插进破口,扣住里面一把线缆和导管,暴喝一声,发力狠拽!
“咯嘣!嘣!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和线缆崩断声响起!
机甲背部被他硬生生扯开一个脸盆大的缺口,内部结构暴露无遗,电火花疯狂跳跃。
机甲剧烈颤抖,失去控制,在原地打转。
陈砚落在它前方,面无表情,双手握住破甲刀刀柄,刀尖向下,对准机甲传感器阵列中心,全身力量灌注,狠狠刺下!
“噗嗤——!”
刀身尽没!
机甲最后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两具机甲变成废铁,总计用时约十一秒。
陈砚立刻检查四周。
没有刺耳的警报,只有机甲残骸内部偶尔跳动的电火花声和零件漂浮的细微声响。
能量栅栏似乎也没有异常反应。
这场短暂、暴烈、高效的遭遇战,可能被系统判定为“局部故障”或“误触防御机制”,还未上升到全面警报级别。
他不敢耽搁,迅速取出一枚监视探头。
探头形如海胆,有多条可吸附的软足和隐蔽的传感镜头。
他将其吸附在第一具机甲残骸内侧相对隐蔽的位置,角度调整,对准通道来向和能量栅栏薄弱点方向。
探头一,部署完成!
他看了一眼黑暗中那座巨大建筑更深邃的内部。
直觉再次传来微弱的悸动,比之前更清晰,来源是前方通道深处,以及脚下更深的地方。
他没有犹豫,身体无声无息地滑入通道阴影,向着哨戒层深处,向着那能量波动最集中、也最危险的区域潜去。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通道另一头,传来了不同于机械足音的、更轻巧的脚步声,以及那种独特的、混合了生物与机械感的细微能量场波动。
弃民的巡逻队,来了。
陈砚紧贴在通道内一处金属凸起后的阴影里,呼吸压到最低。
心跳在调控下也变得缓慢而有力。
三道身影停在拐角处,距离他不到十米。
通过深海渊瞳的微光视觉和能量感知,陈砚看清了来者,是洛卡弃民的巡逻队。
与俘虏相似,他们类人形态,但细节更显非人。
平均身高约一米九,全身覆盖着紧贴皮肤的暗灰色流体护甲。
护甲表面有细微的鳞状纹理,仿佛活物的皮肤。
颈部有明显的鳃裂,在水中规律开合。
面部轮廓比人类更硬朗,鼻梁几乎消失,眼睛偏大,瞳孔在幽暗中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没有明显的毛发。
他们装备着长管状能量步枪,枪身有流线型散热鳍和复杂的能量回路指示灯。
腰间挂着手雷状物体和短刃;
肩部有小型扫描仪,此刻正释放着淡绿色的扇形扫描光束,缓缓扫过通道,尤其是那两具机甲残骸。
为首的弃民身材更为高大,护甲肩部有简单的凸起纹路,似乎是队长标识。
他抬起一只手,示意暂停。
另外两名弃民立刻左右分开,呈警戒姿态,枪口分别指向残骸和通道深处。
队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类似气泡翻滚的咕噜声,那是洛卡语。
陈砚的信号频段感知能捕捉到声音,但无法理解。
但这会在后面由大卫破解翻译。
不过,对方肢体语言和能量波动的变化,让他能大致推测。
疑惑、警惕、正在评估是“故障”还是“入侵”。
队长小心翼翼地靠近机甲残骸,扫描光束仔细检查着破损处。
当他看到被暴力撕裂的装甲和内部焦黑的线路时,淡蓝色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他快速向同伴发出几个短促的音节,同时手指按向自己耳侧。
一个标准的“发现异常,准备报告”的动作。
“不能让他发出报告!”
陈砚心中警铃大作。
一旦警报全面拉响,整个前哨站将进入最高戒备,后续计划将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