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庄据点最后一个抵抗者倒下,浓烟和血腥味弥漫时,小队的车辆又加满了油,装满了随手搜刮的金银,再次轰鸣着驶离!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武器擦拭的声音。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眼神却亮得吓人!
如果说这么随意杀人,他们在心理上难以适应。
但这是杀鬼子,不仅毫无心理负担,更多的是快感!复仇的快感!
同时,那也是杀戮过后、力量得到肆意宣泄的亢奋,以及对下一场战斗的赤裸渴望。
陈砚看着手中愈发详尽的军用地图,目光锁定了一个更远、更大的目标!
一处位于交通枢纽的日军联队级兵站。
与此同时。
当李云龙派出的独立团先头连队,在十分顺利接管平安县后,让张大彪带着主要部队,往十里铺去!
当到达据点时,想象中的激烈交火声并未传来。
只有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
连长张大彪打了个手势,战士们分散开来,枪口指向残破的工事和静默的炮楼。
“报告连长!外围没有敌人!铁丝网被撕开个大口子,壕沟边有血迹和……碎肉。”
侦察兵回来汇报,脸色有些发白。
张大彪眉头紧皱,带人摸进据点内部。眼前的景象让这些久经战阵的老兵也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
到处都是日伪军的尸体。
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断臂残肢随处可见,墙壁上泼洒着大片大片的暗红,地面被血浸得泥泞。
主炮楼的铁门不翼而飞,门框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撞过。
地堡被暴力破开,里面的场景更是惨不忍睹。
物资乱七八糟,但几乎所有物资都在!那些值钱的武器弹药,也只是少了一些掷弹筒!
“这……这是那帮同志干的?”
一个排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这才多久?咱们接到命令出发到现在,也就三个小时的功夫……”
“看这手法……根本就不是打仗,是……”
另一个老兵看着一具被拦腰斩断的日军尸体,摇了摇头,没说出后面的话,但所有人都明白——是屠杀!
是碾压式的屠宰。
没有俘虏,没有伤员,只有毁灭和死亡。
但他们没有丝毫意见!
“对待畜牲,当畜牲宰就是!”
一个排长嘿嘿一笑,“发财了!武器不少。”
“一排长,留下两个班清点物资和清理尸体。其他人跟我一起追……”
他的话还没说完,通信兵带来了更惊人的消息:
“连长!团部急电!黑风峪、赵庄方向传来消息,我部接防部队同样发现据点已被彻底肃清,守军全灭,现场异常惨烈。
他们还不知情况,在问我们情况。但有车辆痕迹向东挺进!”
张大彪看着电报,又看看眼前修罗场般的十里铺,头皮有些发麻:
“我的个乖乖……这帮爷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这他娘是赶着去投胎还是怎么着?打下一个地方连口气都不喘?”
他立刻下令:“一排,迅速清理现场,收集能用的物资,特别是粮食和药品!
二排、三排,四排,跟我立刻向赵庄方向靠拢,建立联系!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报告团长!”
类似的震撼,在接下来几个小时内,在不同据点的八路军接防部队中不断上演。
每一次,当他们怀着战斗准备抵达时,面对的都是一片刚刚冷却的死亡之地。
战利品丰富得惊人,但战场景象也血腥得令人心悸。
独立团的战士们从最初的震惊、狂喜,渐渐变得有些茫然和敬畏。
“老李,你这把尖刀,是不是太快、也太狠了点?”
团部里,政委赵刚拿着几份前线传回的详细战报,眉头紧锁。
战果辉煌,无人伤亡,但描述中的那种纯粹的、高效的杀戮,让他这个知识分子出身的政委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