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通明照千古,浩然一气贯乾坤;致良知道春秋笔,万物同仁天地春。”
来者身着青衫布鞋,白发束冠,面容温润如玉,目光澄澈如镜,手持一卷竹册。
墨倾池见到来人,愁眉一展,问道:“嗯,你来迟了。是因为有事耽搁了吗?”
儒者轻捋鬓前白发,轻声道:“确实是有事耽搁,不过是赏竹丹青一类的风雅之事罢了。”
听到这话,墨倾池只感自己一直以来磨练的涵养受到挑战,压下心中的不悦,说道:“此是关乎许多人命的单锋罪者一案,离经应该在来之前向你说明过了,有人针对儒门,当尽快破案才是。”
儒者温文尔雅地说道:“我已经帮忙了,所以才会一路走过来。”
墨倾池见他说的有一些道理,无奈问道:“既然如此,那你有什么收获?”
儒者不急不慢地说道:“收获甚丰,首先,单锋罪者很会隐藏。其次,阴谋者的胆子很小。最后,春天来了。”
墨倾池感觉无语道:“这算是什么收获?”
儒者无奈叹了口气,露出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唉~你又知道什么?我一路走来,单锋罪者却未有截杀,说明他已提前得到消息,知道这么做必然无用。所以我才会说阴谋者胆子很小,很小也意味着他很有耐心。想要揪出幕后之人,十分的困难。”
“至于春天来了这件事情,太重要了。”
墨倾池看在前两个说的还算有些道理的份上,强忍着问道:“哪里重要了?”
儒者一本正经地说道:“春季万物复苏,欣欣向荣,正是踏春赏景的季节,这个时候让我动武就是有辱斯文。所以,要我帮忙,千万不要让我与人交手。”
“你···呃~”
墨倾池只感到气血上涌,他现在都怀疑玉离经安排此人过来,就是故意折磨自己,一报昔日远走德风古道多年之怨。
压下心绪,圣司说道:“你所说的都是自己的无端推测。“
儒者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轻叹道:“唉~凡夫不可语道~”
墨倾池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不可置信地说道:“我···凡夫!”
儒者还在那里解释道:“‘凡夫不可语道’这句话出自《庄子·秋水》,意思是受世俗教化束缚的人,难以领会高深道理。这么说,你可明白?”
“我···你···我···”
墨倾池只感自己多年涵养在这名自说自话的儒者面前,毫无作用。
如果不是关乎无端的下落,他现在非要取出身后剑袋中的“明意征圣”,让此人好好说话。
“嗯,你想动剑?”
儒者察觉对方心态,叹道:“我只是在正常说话,你这么容易就要动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难相处。”
“我···难相处?”
墨倾池气得浑身颤抖。
想自己身为圣司,儒门上下对自己敬畏者有之,爱戴者有之,却从未有人觉得自己难相处。
这些其他人也就口中说出也罢了,自己顶多付之一笑。
但从这儒者口中说出,竟如此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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