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市请来了个名医,还是一团长好不容易托关系找过来的。”
名医?
连翘一下就联想到车上偶遇的傅老先生。
“然后呢?”
“然后啥?然后大院里的嫂子们都着急呗,谁家没个毛病治不好的,都想着求一求呢。”
“哦。”
她又想起火车上老中医的话。
“姐,你早上也熬点小米粥喝,放几个红枣。”
“熬小米粥还得看着锅,熬得慢,大米粥还快点。”
“我跟沉朗在车上刚好住这位大夫的上铺,你说巧不巧?”
杨春梅瞪大双眼,“这么巧?”
“他跟我说,早上吃甜酒鸡蛋,要么红枣小米粥养身体,你这刚生了孩子,得补身体。”
杨春梅立马奉为圣旨,“那我也这么吃。”
能有幸坐一趟车已经不容易,杨春梅觉得表妹的运气越来越好,巧遇这种事都能落到她头上。
连翘笑笑,“这大院出点新鲜事儿都不容易,每天倒是过一样的日子。”
“简简单单才是真呢,这一趟你肯定没少花,这点钱不多,你拿去。”
杨春梅拿钱给她,被连翘躲了过去。
“我在这又吃又住的你咋不收钱?”
“那一码归一码,你是我妹,你能吃多少?”
“那你是我姐,这点钱就别撕吧了。”
杨春梅捏着送不出去的钱,瞪她一眼。
“以后不许给我买东西。”
“嗯,我给宝珠买。”连翘又亲了亲宝珠的小脸蛋。
毛绒狮子可不小,但被宝珠稳稳抱在怀里。
杨春梅本来想留她吃饭,但是连翘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中午说不定沉朗就会回家,她还是回去了。
到家发现沉朗还没回来,她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收进屋,坐在床上一件件叠好。
沉朗的衣服裤子都很大,连翘在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叠好了衣服,她又开始打理自己的小菜园。
看土壤的湿润程度,姐夫应该没少浇水。
她就简单拔了拔杂草,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沉朗回来了,手里还提着饭盒。
他进来就看见菜园里蹲着的身影,连翘抬起头,露出热得通红的脸。
“回来了。”
“先吃饭。”
连翘起身,走到房檐底下换了菜地穿的胶鞋,沉朗已经给她倒好了水洗手。
他顺势接过她手上的草帽,挂在墙边,“太阳这么大,留着我来做。”
连翘洗好手,又换了盆水洗脸,水珠顺着她的脖子往衣服里钻,“就一点杂草,已经拔完了,今天回这么早?”
沉朗把目光从她的脖子上移开,走去厨房拿筷子,“嗯。”
两人坐在饭桌前,开始吃中饭。
小食堂的小炒菜色就丰富多了,荤素搭配滋味也不错,连翘吃得很饱。
但是她发现,沉朗总是等她吃完才放下筷子。
“今天忙吗?”
“有点,这几天上午我都要去部队一趟,下午就待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