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从未踏入兖州半步。”
“他素来勇猛刚烈,却知军法分寸,怎会无端得罪于你?
更何至于让你曹孟德不惜引动霸途金乌气运,凌空跨界问罪?”
他是真的一无所知。
自收服青州以来,他日日理政安民,时时规整军纪,诸将动向皆有报备。
张飞驻守边境,日日练兵巡边,从未有越境滋事的禀报,安稳无比。
他实在想不通,素来沉稳守边的张飞,
究竟是做了何等惊天大事,
能让一统兖州、见惯风浪的曹操震怒至此,
不惜天象对峙,当众索人。
见刘备茫然不知、神色真切,高空金乌中的曹操,怒意稍敛,
却依旧冷冽刺骨,带着几分嘲讽与厉色。
“刘玄德,你自居仁义道德,体恤部下、
难道不知晓麾下动静?”
“你可知你那三弟张飞,前些时日闲极无聊,私自离营,游荡边境山川,
闯入我兖州济南地界?”
“你可知他闯入我兖州属地之后,
所作所为何等蛮横霸道,何等肆意妄为?”
曹操的声音冰冷彻骨,回荡长空:“我曹氏宗亲,夏侯一族,
世代随我起兵讨贼、征战四方,血染沙场,功勋累累,
是我曹操根基肱骨!”
“夏侯渊,随我半生征战,忠勇无二,镇守兖南重镇,恪尽职守,劳苦功高!”
“可他视若珍宝、精心教养的独女,近日在属地山中出游,
竟被你那游荡边境的张飞,当众强抢掳走!”
轰!
真相一语道破,如惊雷炸响在君臣二人耳畔!
刘备身躯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从容淡然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什么?!”
他失声低呼,心头巨震。
张飞强抢夏侯渊之女?
这件事,他半分不知!
从头到尾,从未有人禀报,军中毫无风声,府中毫无消息!
他素来知晓三弟张飞性情粗犷豪放、不拘小节,脾气刚烈直率,偶尔鲁莽冲动,
但素来重情重义、知礼守底线,
纵使行事粗狂,也绝不可能做出强抢女子的荒唐悖逆之事!
更何况对方是夏侯渊之女,
是曹操麾下嫡系宗亲、曹操重臣之女!
这等于是张飞私自跨界,公然掳走敌方重臣亲眷,
形同挑衅兖州全境,形同无端挑起两大诸侯争端!
此事之重,足以颠覆青州、兖州好不容易维持的边境安稳,
足以让曹刘两地直接燃起战火!
刘备瞬间心神沉凝,又惊又疑。
惊的是竟有如此大事发生在自己治下、出自自己麾下,自己却全然蒙在鼓里;
疑的是三弟素来秉性,绝无强抢民女、掳人妻女的卑劣行径,
此事太过反常,其中必有隐情。
他神色凝重至极,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孟德此言当真?”
“我三弟性情粗莽,却绝非卑劣妄为、强抢女子之人。
此事太过荒唐,我从未听闻,军中亦无半分消息,
绝非我所知的翼德所为!”
高空之上,曹操冷哼声声,怒意再燃:“当真?
刘玄德,事已至此,你还要为麾下将领包庇遮掩?”
“夏侯渊亲传书信于我,字字确凿!
我属地乡野百姓,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你那三弟张飞,匹马入兖南山间,撞见夏侯幼女随行游山,
竟直接出手,不问缘由、不顾身份,
强行将人带走,至今杳无音信,未归兖州、未还夏侯府邸!”
“夏侯渊终日忧心忡忡,昼夜难安,数次派人搜寻边境,
只查到人被张飞带走,却寻不到半分踪迹!”
曹操的声音凌厉如刀,响彻天地:“女儿被掳,爱女失踪,
麾下大将受此奇耻大辱,我曹操颜面扫地!
若此事草草了结,天下诸侯如何看我曹孟德?!”
“今日你交不出张飞,给不出一个交代,解不开这桩恩怨,
你我便无需再并存于天地之间!”
话音落下,西天金乌烈焰轰然暴涨万丈!
漫天金色焚天烈焰滚滚铺开,霸道杀伐之气直冲青州赤霞,
两道极致气运在九天之上轰然碰撞!
轰隆隆——
无形的气爆之声响彻百里山河,长空震荡,云霞翻涌,
整片青州大地都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