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边境。
破败小城。
城外的空地上,营寨连绵起伏。
虽然帐篷稀稀拉拉,旗帜歪歪斜斜,可每一个帐篷外面都站着岗哨,每一个岗哨都挺得笔直。
士卒们在营寨里忙碌着。
有人在打磨兵器,有人在修补甲胄,有人在搬运粮草。
一切井然有序。
张辽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可眼睛已经能睁开了。
他看见项羽走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项羽按住他的肩膀。
“躺着别动。”
张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霸王,末将......末将拖累您了。”
项羽摇了摇头。
“别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
“文远,本王要出去一趟。”
“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
“你好好养伤。”
张辽的眉头皱了起来。
“霸王要去哪儿?”
项羽沉默了片刻。
“断粮道。”
张辽的瞳孔猛地收缩。
“霸王,太冒险了!”
他的声音急促。
“李靖肯定会加强粮道防备,您再去断粮道,恐怕......”
项羽抬手打断他。
“文远,本王知道危险。”
“可不冒险,咱们就输了。”
“辽东城拿不回来,黄忠老将军就白死了。”
“本王不能让黄忠老将军白死。”
张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重重地点头。
“霸王,您一定要活着回来。”
项羽点了点头。
“放心。”
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张辽的眼眶红了。
因为他知道,项羽这一去,是九死一生。
营寨门口。
五百精骑列阵而立。
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刨着黄土。
骑兵们人人身披重甲,腰悬环首刀,手持长矛。
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眶乌青,嘴唇干裂。
可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心头一震的东西。
那是战意。
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才会有的战意。
赵云策马站在最前面,龙胆亮银枪在手,枪尖上的红缨在晨风中飘动。
他的白马四蹄翻飞,鬃毛在风中飘扬。
孙策站在他身旁,长枪在手,枪尖指向天空。
典韦站在孙策身后,双戟插在腰间,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
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项羽从营寨里走出来,翻身上马。
霸王戟提在手里,戟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五百精骑。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王要带你们去断唐军的粮道。”
“此去,九死一生。”
“怕不怕?”
五百精骑齐声怒吼。
“不怕!”
“跟着霸王,死都不怕!”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
他举起霸王戟,戟尖指向南面。
“走!”
五百精骑齐声应诺。
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遮天蔽日。
五百精骑如同一道黑色的利剑,朝南面疾驰而去。
白起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黑色的洪流消失在了晨雾中,沉默了很久。
“尉缭。”
他的声音很平静。
尉缭上前一步:“武安君有何吩咐?”
“传令。全军开拔,往辽东城方向推进。”
“在辽东城外五里处扎营。”
“造攻城器械,挖壕沟,立营寨。”
“声势越大越好。”
尉缭重重抱拳:“诺!”
他转过身,传令去了。
白起站在城墙上,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望着南面那片灰蒙蒙的天。
“李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本帅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看穿本帅的计策。”
另一边。
大秦。
咸阳宫。
宫墙高耸,殿宇巍峨。
阳光洒在琉璃瓦上,金光闪闪。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嬴政坐在龙椅上,头戴冕旒,身穿黑色龙袍,腰间悬着那柄太阿剑。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蒙毅身上。
“蒙毅,你说的那两样东西,带来了吗?”
蒙毅上前一步,重重抱拳。
“陛下,臣带来了。”
他转过身,朝殿外挥了挥手。
四个侍卫抬着两样东西走了进来。
一样是一个铁球,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花纹。
一样是一辆战车,车身用钢板包裹,前面竖着一面巨大的钢盾,盾牌上刻着乾军的蟠龙纹。
殿内的文武百官看见这两样东西,顿时议论纷纷。
“这就是乾军的新军械?”
“听说这东西在辽东战场大显神威,唐军的盾车都被射穿了。”
“还有那个铁球,听说能炸死几十个人。”
嬴政抬起手。
殿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蒙毅,给寡人演示一下。”
蒙毅重重抱拳:“诺!”
他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文武百官跟在后面,鱼贯而出。
殿外的广场上,已经准备好了靶子。
一百个稻草人排成三排,身上穿着铁甲。
距离靶子五十步的地方,摆着一辆武刚车。
武刚车的钢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蒙毅站在武刚车旁边,手里端着一把神臂弩。
弩弦已经拉满,弩箭上膛。
“陛下,这是神臂弩。”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在广场上回荡。
“射程三百步,可洞穿三层铁甲。”
嬴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射。”
蒙毅扣动了扳机。
弩箭离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箭矢射中了五十步外的武刚车。
钢盾被射穿了一个洞,箭矢钉在了盾牌后面的稻草人身上。
稻草人被射穿了,铁甲被洞穿,稻草从伤口处飞了出来。
殿内的文武百官倒吸了一口凉气。
“射穿了?”
“那可是钢盾!”
“这弩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嬴政的眼睛亮了。
“好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