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得这么惨。
他的脸往哪儿搁？
“将军。”副将策马走过来，压低声音，“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回去继续打，还是撤？”
程处默沉默了片刻。
“撤。”
“往柴将军的方向撤。”
“跟柴将军会合之后，再回来打。”
副将抱拳：“诺！”
唐军刚要出发，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很轻，轻得像远处的风声。
可那蹄声里，有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东西。
程处默猛地转过头。
官道上，一队骑兵正在朝他们疾驰而来。
人数不多，只有几百人。
可为首的那员大将，让他头皮发麻。
霸王戟，玄铁甲。
项羽！！！
他追上来了。
程处默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是在收拢残军吗？怎么追上来了？
他怎么敢追？
他不怕柴绍的追兵吗？
程处默来不及想这些问题了。
因为他看见项羽已经举起了霸王戟，戟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跑！”程处默嘶声怒吼，调转马头就跑。
唐军也跑。
跟着主将跑。
没有人敢回头。
因为那个拿着霸王戟的男人，比死神还可怕。
项羽看着那些逃跑的唐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催马追了上去。
霸王戟在手中挥舞，戟尖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一个唐军跑得慢，被戟尖扫中后背，惨叫着倒下。
又一个唐军跑得慢，被戟尖刺穿了后心，从马上摔下来。
又一个。
又一个。
项羽杀得兴起，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光。
郭嘉跟在他身后，眉头皱得很紧。
“霸王！不能追了！柴绍的追兵马上就到！”
项羽没有听。
他继续追。
继续杀。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逃跑的唐将。
他要把他挂在王旗上。
他要为黄忠报仇。
“霸王！”郭嘉的声音陡然拔高，“您再追下去，数千残军全得死在这里！”
项羽猛地勒住战马。
他转过头，看着郭嘉。
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怒火。
“奉孝——”
“霸王！”郭嘉打断他，声音急促，“黄忠老将军已经死了。您若是再死了，大乾就完了。”
“您不能让黄忠老将军白死。”
“您得活着。”
“活着，才能给黄忠老将军报仇。”
项羽沉默了。
他看着程处默逃跑的方向，那个唐将已经跑远了，追不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霸王戟插在地上。
“传令。撤军。”
“回黑鸭岭，跟贾诩会合。”
郭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诺！”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骑兵挥了挥手。
“撤军！回黑鸭岭！”
骑兵们勒转马头，跟着项羽往黑鸭岭方向撤退。
身后，程处默的残兵已经跑得没影了。
官道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旗帜。
鲜血渗进黄土里，把整条官道染成了暗红色。
远处，柴绍的追兵越来越近。
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像是死神的脚步，一步一步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