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校尉被他抓住,熟铜锏砸在胸口,胸骨碎裂。
“动摇军心者,斩!”
又一个。
又一个。
连杀了七个人,唐军的溃退终于停住了。
可他们也不敢往前冲了。
他们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看着营寨门口那排武刚车,看着那些钢盾后面的弩手,看着地上那些还在冒烟的土坑。
没有人敢往前走一步。
因为他们不知道,地上还有没有埋着震天雷。
尉迟恭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他知道,今日已经不可为了。
士气已经散了,士卒已经怕了,再往前冲,只会死更多的人。
可他不甘心。
三万大军,被两万人挡住了。
被一个摇羽毛扇的文官挡住了。
他的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左翼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尉迟恭猛地转过头。
左翼,一队骑兵从乾军营寨的侧门杀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员年轻将领,虎背熊腰,面如冠玉,手里提着一柄长枪。
孙策。
他领着一万精兵,从侧翼杀出,直扑唐军的左翼。
左翼的唐军本来就军心动摇,被这一轮冲杀打得措手不及。
盾车还没调转方向,弩手还没来得及放箭,孙策的骑兵已经冲到了面前。
长枪刺穿了盾牌,刺穿了甲胄,刺穿了胸膛。
骑兵踏过了盾车,踏过了尸体,踏过了鲜血。
左翼的唐军溃了。
溃得比前军还快。
有人扔掉兵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有人躲在盾车后面瑟瑟发抖。
尉迟恭的左眼在跳。
左翼溃了,前军散了,中军也军心动摇。
再不撤,三万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传令。撤军。退回营寨。”尉迟恭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副将愣住了:“将军,咱们还有一万多人——”
“撤!”尉迟恭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再不撤,全得死在这里!”
副将不敢再说什么,转身传令去了。
号角声响起。
那是撤退的信号。
唐军如同潮水般退去,退得很快,却没有乱。
盾车断后,弩手在盾车后面警戒,步卒有序地后撤。
没有人抢道,没有人拥挤,没有人掉队。
贾诩站在望楼上,看着撤退的唐军,眉头微微皱起。
尉迟恭。
此人确实是个将才。
败而不乱,退而不溃。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孙策策马冲到了营寨门口,长枪上还往下滴着血。
“军师!唐军退了!追不追?”
贾诩摇了摇头。
“不追。”
孙策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不追?唐军已经溃了,咱们追上去,说不定能一举击溃尉迟恭!”
“击溃了又怎么样?”
贾诩的声音很平静。
“尉迟恭此战只是小败,他的兵力仍旧占据优势,咱们只有两万人。就算击溃了他,咱们也要折损不少人马。”
“而且,唐军退而不乱,说明尉迟恭还有后手。若是追上去中了埋伏,得不偿失。”
“咱们的任务不是击溃尉迟恭,是拖住他。拖到霸王跟咱们会合,就算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