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率先动了。
但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向前虚虚一点。
一道流云般缥缈的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绕过凌绝身侧，直取后心。
云之法则。
这便是谢云流剑道最独特的底色——以云赋予剑气无形无迹的轨迹，飘忽不定，防不胜防。
凌绝脚步微侧，周身风灵力涌动，身形如柳絮般飘开。
但谢云流的攻势远未停止。
十指连弹，一道道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有的直如箭矢，有的弯如弧月，有的甚至在半空中骤然折转，从四面八方朝凌绝合围而来。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凌厉无匹的剑意，几乎封死了凌绝所有闪避的空间。
观礼席上，有修士低声惊呼。
“谢云流的剑气……比之前对阵秦斩时更凌厉了！”
“云之法则的飘忽莫测，再配上剑之法则的锋锐，确实难缠。”
凌绝神色不变。
巽风剑丝应念而出，在他身周盘旋飞舞，如同无形的游鱼群，将空气切割出细密的嘶鸣。
剑丝与剑气碰撞，发出密集的“嗤嗤”声，仿佛千百柄利刃同时交击。
谢云流的剑气被层层绞碎，化作漫天灵光碎屑，在擂台上空飘散。
“风之法则……果然名不虚传。”
谢云流低声自语，眼中没有惧色，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意。
他不再以剑气试探，右手按上腰间剑柄。
“锵——”
长剑出鞘。
那剑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着细密的云纹，剑刃薄如蝉翼，在灵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九霄剑宗镇宗剑宝——凌霄剑。
“云剑·流云斩。”
一剑斩出。
剑气激荡，却在半途中骤然消失。
下一刻，那道剑气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凌绝身侧！
这是云之法则与剑之法则的融合——剑气隐匿于云意之中，轨迹难测，杀机暗藏。
凌绝眸光一凝。
巽风剑丝在他身周急速旋转，化作一道青色的龙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剑气撞上龙卷，如同撞上无形的高墙，被层层绞碎。
“好手段。”
谢云流赞了一声，剑势再变。
凌霄剑凌空连斩数下。
凌绝却不退反进。
巽风剑丝骤然分化，从防御转为反击——百根剑丝化作百道青色流光，从龙卷风中激射而出，朝谢云流覆盖而去。
谢云流面色微变，身形暴退，同时撤回攻势，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剑幕，试图拦截那些剑丝。
可剑丝太过密集，太过凌厉。
“嗤嗤嗤——”
剑丝穿过剑幕的缝隙，直取谢云流的面门。
谢云流目光一狠，将云之法则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擂台上拉出道道残影，堪堪避开剑丝的锋芒。
几缕发丝被剑丝削落，在风中飘散。
“凌绝的风之法则和那剑阵神通，确实可怕。”观礼席上，有修士感叹。
“不过谢云流肯定也还没动用全力，方才只是试探而已。”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各自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却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看来，仅凭这样，赢不了你。”
谢云流收剑而立，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那是更深层次的力量——既是剑之法则，又是云之法则，二者在此刻相融。
云剑合一。
面对此前的对手，他还用不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