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黑白洪流中蕴含的力量,与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不可同日而语——
那是阴阳二气被压缩到极致后的狂暴释放。
“柳乘风!”他低喝一声。
身旁的柳乘风没有答话,只是身形一晃。
两道人影在虚空中重叠,转瞬间便融为一体。
重新合二为一的柳青云,真元灵力竟以一种十分不寻常的状态开始暴涨。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湮灭。”
口中轻声吐出两个字。
一道银白色的光束便骤然从掌心亮起,喷射而出。
银光与黑白洪流在擂台上空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刺目的光焰——只有两种极致的力量在无声地相互吞噬、消解。
观战席上,所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忘了。
这一幕,持续了整整十息。
十息之后——
银光与黑白洪流,双双消散于无形。
只有地面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大量灵气余韵,还在提醒着众人方才那一击的恐怖。
沈逸尘怔怔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擂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还是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沈兄,你很强。”
这时候的身体似乎更多的是由柳乘风的意识占据,所以表情变得更加认真,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对对手的敬意。
“可惜,我说了,你的阴阳法则不是我的对手。”
他再次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光芒。
那光芒细如发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而且颜色也和方才有些许不同,不再是那种耀眼的银白,而是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银芒。
指尖一点,银芒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它仿佛直接从空间的一边跳跃到了另一边,跨越了距离的概念,转瞬便已至沈逸尘身前。
沈逸尘瞳孔骤缩。
他本能地催动所剩无几的阴阳法则之力,黑白二气疯狂流转,层层叠叠,凝成实质。
“嗤——”
却还是一下就被击碎。
银芒擦着沈逸尘的肩头掠过,带起一篷血雾。
沈逸尘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臂无力地垂下。
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衣袖滴落。
他的灵力,几乎已经耗尽。
阴阳领域,轰然开始崩溃。
黑白两色的灵光如同退潮的海水,从擂台上迅速消散。
太极图缩小、黯淡,最终化作一缕微光,没入沈逸尘体内。
他立于擂台边缘,面色苍白如纸,左肩的伤口仍在渗血。
抬起右手,想要再催动一丝灵力,却只觉丹田空空荡荡,连抬起手臂都变得无比艰难。
已经完全没了战力。
“我输了。”
终于,他还是主动选择了认输,语气里带着一种释怀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