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双手在身前结印,周身吞噬法则骤然暴涨。
灰黑色的黑雾疯狂扩散,如同怒海狂涛,从四面八方朝楚君珩吞噬而去,将他所有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九天破法镜悬于头顶,金光四射,封锁了楚君珩所有闪避空间,镜光与吞噬黑雾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观礼席上,无数修士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忘了。
有人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指甲掐进掌心。
所有人的心中都翻涌着同一个念头——楚君珩,要怎么挡?
但楚君珩却根本没有挡的意思。
一股强大的势,再次从他周身涌出,却比之前有了质的蜕变——势之道韵,进阶成了势之法则。
“势之法则……原来他早已将势之道韵推演到了法则的层面?”
天鉴灵台上,一位元婴老祖双目圆睁:
“看来,楚君珩也开始动用自己的底牌了。”
萧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吞噬法则在触及那势之法则的瞬间,竟出现了排斥反应——吞噬法则试图吞掉势之法则,却做不到。
“吞不掉?”萧隐的脸色一变。
他的吞噬法则自修成以来,无物不吞,无物不化,从未失手。
可此刻,面对楚君珩的势之法则,它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再来……”萧隐咬牙,将吞噬法则催动到极致。
灰黑色的黑雾疯狂翻涌,如同饥饿的饕餮张开血盆大口,直扑楚君珩而去。
“该我了。”楚君珩淡淡开口。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朝着那片铺天盖地的黑雾,轻轻一握。
“天倾。”
两字落下。
天地变色。
那股无形无质的势之法则,在这一刻凝聚成了有形的力量——整座擂台上方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按下,朝萧隐镇压而下!
萧隐头顶的九天破法镜率先发出一声哀鸣,金光骤灭,灵光黯淡,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他的吞噬法则疯狂涌动,试图对抗那股从天而降的镇压之力,却只是徒劳——
天倾之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肩上,压得他脊背弯曲,双膝发软。
“噗通——”
萧隐单膝跪地,双手撑在擂台上,浑身骨骼嘎吱作响。
他拼尽全力抬起头,望向对面的楚君珩,眼中满是不甘、震惊,以及一丝发自心底的敬畏。
“我……输了。”
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周身灵力骤然溃散,整个人趴伏在地,大口喘息。
势之法则缓缓收敛,那股令人窒息的镇压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楚君珩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扫过萧隐,微微颔首:
“你很强,可惜,还不够。”
他转身步下擂台,背影依旧从容,仿佛方才那场惊世之战,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
天鉴灵台上,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七彩光柱轰然垂落,将楚君珩笼罩其中。
那光芒之盛,几乎将整座问道台映成了一片七彩的世界。
从这气运的规模,就足以说明此战的含金量。
无数修士怔怔地望着那道在光柱中的身影,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楚君珩,果然还是楚君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