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名来援的领主，一边看着不远处无比惨烈的战后战场，一边听完了陈渊与王海的叙述。
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姜望身上。
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脸上交织。
“你们是说……全靠这位凌道友？”
“而且……只用了五千人？”
陈渊和王海同时点头。
那十几名领主面面相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
荒谬。
这是他们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五千对三十万，不仅挡住了，还几乎全歼敌军？
若换作他们自己，别说五千，就是五万精兵，也不敢说有把握在三十万大军面前撑过三天。
可眼前这人，不仅撑过了，还赢了。
而且赢得这么彻底。
这怎么可能？
但另一方面，他们心里也清楚，陈渊和王海没有理由骗他们。
就在这时——
“主公。”
“我将人带来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就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那人身披银甲，甲胄在午后的天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手中倒提一杆长枪，枪尖还犹自滴着血，在干燥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红色泥点。
正是赵云。
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几名脸色灰败、浑身狼狈的人影。
那几人低着头，脚步虚浮，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
陈渊和王海等人瞬间表情一变。
同为领主，他们自然能够感觉到这几人的气息——幻真界的领主。
也就是说，攻打王海领地的幕后主使，就是他们。
而且还被活捉了。
姜望微微颔首：
“辛苦了，子龙。”
赵云抱拳一礼，随即侧身让开，示意那几名领主上前。
接下来，就到了审问环节。
那几名领主倒也识趣，知道大势已去，没有过多挣扎，老老实实自报了家门。
所以众人很快便弄清了他们的来历。
来自西方诸州另一家大势力，战神殿。
“竟然是战神殿的人？”
陈渊眉头微皱，面色凝重了几分。
战神殿并非跟他们一道前往临渊城会面的那些盟友势力。
但忘川山海阁与战神殿，虽然关系谈不上友好，但此前并无直接仇怨。
双方各自发展各自的，井水不犯河水。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可眼下，对方却突然对王海的领地发动突袭，出动三十万大军，分明是想赶在山海阁援军到来前彻底灭掉他。
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冲突。
“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渊目光如刀，逼视着那几人。
那几名领主这时候却是都低下头，一言不发。
无论怎么逼问，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奉命行事，别的一概不知。”
“上面让打，我们就打。”
“再问也没用，我们真不知道。”
……
陈渊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自然看得出，这几人绝对是有所隐瞒的。
奉命行事是真，但若说对任务目的一无所知，根本不可能。
可他们咬死了不松口，一时间，还真拿他们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