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金色的阳光撕裂了厚重的云层。
林山牵着苏晚萤的手,踏上这片熟悉的黑土地。
空气里带着股子松针和烧柴火的味道,是属于家乡特有的烟火气。
“可算回来了。”
韩小虎开着那辆破吉普车等在路边,冻得直跺脚。
看到他们下来,赶紧迎了上去。
“山子哥,嫂子!家里锅都烧热了,就等你们回来下饺子呢!”
林山拍了拍韩小虎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车子走去。
“走!回家!”
车子在镇上新修的柏油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路两旁,是一栋栋气派的小洋楼,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大红灯笼。
这哪还是当年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红松屯啊。
这简直就是个聚宝盆!
林山看着窗外,心里升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他这辈子,不仅护住了媳妇,还带着这帮乡亲们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值了。
真他娘的值了!
车子停在林家大院门口。
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热闹非凡。
冷锋挺着个大肚子,正指挥着几个安保队员挂红灯笼。
苏念家和陈默在厨房里忙活,饭菜的香味飘了满院子。
甚至连远在俄罗斯做生意的伊万,都派人送来了一大车顶级的伏特加和皮货,堆在院角像座小山。
“爸!妈!”
苏念家听到动静,围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眼眶通红。
“你们总算回来了!”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苏晚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都快急死了……”
林山看着这一大家子人,眼角也有些泛酸。
他干咳两声,故意板起脸。
“哭啥哭!大过年的,不嫌晦气啊!”
他脱下军大衣,随手扔给林小虎,大步走到院子中央。
“今天是个好日子!那些糟心事儿全翻篇了!”
林山环视了一圈,扯着嗓子吼道。
“老马!把那几瓶好酒搬出来!”
“今天,咱们一家人,加上这帮老兄弟,好好喝一顿!”
马国良从屋里探出个脑袋,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
“得嘞!早就备好了!”
饭桌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林山坐在主位,左边是苏晚萤,右边是林念国。
他端起面前的白酒杯,一口干了。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团火在烧。
“痛快!”
他抹了把嘴,看着满桌子的儿女老友。
“我林山这辈子,没啥大文化,就知道一个理儿。”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
“这是咱们的根,谁敢动,老子就跟他拼命!”
众人轰然叫好,纷纷举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个安保队员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凑到韩小虎耳边嘀咕了几句。
韩小虎脸色微变,放下酒杯,走到林山身边。
“山子哥。”
他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
“镇口来了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车。”
“车上下来的人,说……说是要找您。”
林山捏着酒杯的手指一顿。
他半眯着眼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找我?”
他冷笑一声。
“这大过年的,又来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