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也是因为看到过那个新闻,所以才会在看到眼前这枚大印的瞬间,就想到了铁皮包裹着的内部是什么东西。
当然,这也是因为原来包裹在里面的那些铁皮,现在已经腐蚀的很厉害,露出了金印的形状。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立即认出来。
等送走了吴教授,时间也不早了,收好金印,王长安跟杨云书一块吃了晚饭,才把她送回学校宿舍。
没办法,之前吃饭的时候,老杨家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在询问。
他们说是打电话去山大女生宿舍,但是宿舍里的同学说杨云书不在。
最后才找到王长安这边。
这句话王长安是一个字都不信,所以,一定是杨云芷那小妮子在报复。
送走杨云书,重新回到车上,张英勇立即问道:“老板,我们去哪?”
王长安道:“回学校吧!最近先处理一下城里的事情。”
本来今天出来,王长安是打算去郊区煤矿看看的。
但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耽误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这个时候去煤矿,就有点突击检查工作的意思。
现在煤矿毕竟是廖明雅负责,王长安需要给他个面子。
再说,学校那边也需要有个交代,毕竟他可没想着留在学校上课。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他都在学校,促进校企合作这件事情。
等一切完成,又拉着学校领导跟班主任等任课老师联络了一下感情,王长安才抽出时间处理制造厂的事情。
接着他又用了两周的时间,把液压支柱和采煤机工厂落实,才有机会去煤矿。
因为此时煤矿那边,已经把把主井、副井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其中最远的一个副井,两面同时对向掘进,此时的成果也已经很不错。
人家做出了成绩,他就需要去看看。
这天下午,又跟杨云书一块吃了晚饭,王长安道:“不回学校,我们去煤矿那边看看。”
“煤矿那边通知了吧?那边的情况还是以前那样?”
张英勇道:“有点改善,但是每天过去偷煤的人还是不少。”
“不过,我们现在产量上来了,那些人每天也就偷那么一趟,还不算过分。”
王长安有点无语,就这样还不算过分?那怎么样才算过分?
张英勇解释道:“那些人也有分寸,就推着小推车,去推一趟。”
王长安很无奈,这是形成习惯了?
“我倒是想要看看,那边的村民在晚上,到底有多么猖獗。”
这件事情也需要解决了,因为已经拖延了一个半月。
现在已经十一月中旬,天气已经比较冷。
这个时期存储的煤炭也足够过冬了,如果继续去煤矿抢,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最主要的是,煤矿这边的也有一些块煤产出,这样就可以让本地人能正常赚钱。
张英勇没再说什么,他上了车,小心的启动车子。
等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张英勇开始提速。
注意了一会儿,王长安发现,张英勇的车技居然比大山还好,最起码他比大山开的稳当啊!
“最近没少开车?这熟练度可以啊!”
王长安不再关注张英勇开车,但是该有的夸奖肯定不能少。
张英勇也是比较得意的:“最近我找了一家驾校,只给钱不考证,就练车。”
王长安了然,这小子努力过了。
“其实,我在当兵的时候,也开过军车,不过,那个时候是怎么快怎么开。”
王长安立即想到一些画面,那可真是怎么快怎么来。
就算是在隔壁荒滩上,乱石遍地,人家照样开的飞起。
想来张英勇原来也是那么开车的,所以他肯定要练一下,要不然王长安可受不了。
车子很平稳,王长安坐在后排,慢慢的居然睡着了。
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他就算是在车上,睡得也很沉。
当他醒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立即感觉精力充沛。
“到了?”王长安看了一眼外面,发现天色已经很黑了。
“这是哪?”看了一圈,周围连个灯光都没有。
张英勇开口道:“到了矿区,这边就是在出事的副井跟前。”
“那边的一片围墙,就是围绕着副井修建的。”
王长安看过去,只是隐隐约约之间,能看到远处的一片山村。
而在距离山村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排围墙。
看着那片围墙,里面隐约有灯光透出,王长安知道,他们正在守株待兔。
“来了!”
“老板,你看这边,看到灯光了没有?”
王长安转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果然看到了一溜灯光。
昏黄的灯光,应该是手电筒发出来的。
“这么嚣张的么?”
距离他们很远,王长安居然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不对,那应该算是高谈阔论,那个队伍里面,还不时传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张英勇此时道:“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法不责众,因为当地派出所都不管,也没法管。”
“不要说他们,就算是我们保卫科,也没法管。”
“还有,来的都是老弱病残,再说他们带走的煤也不多!”
王长安沉默下来,因为他也知道没法管。
怎么管?严格的管理,上纲上线?
不要说都是些老人孩子,就算是青壮年,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真的严办了,以后他们煤矿还要不要在这里混?
虽然不怕得罪本地村民,但是真把人家得罪狠了,那以后的麻烦事就多了。
比如说道路,他们动不动就给你挖个坑,你受得了?
如果说挖坑犯法,那随便丢一些三棱刺,运输煤炭的货车也受不了啊!
补轮胎不会花费多少钱,但是经常补胎,这谁也受不了!
还有,如果搞破坏呢?
用刀子直接把轮胎割了,甚至是把轮胎卸了。
所以,偷油算是最轻的破坏。
这还是针对运输车辆,王长安可不会天真到认为,这群人不会针对煤矿搞破坏。
现在他们就只是弄一些原煤,要是真的得罪狠了,人家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而这就是九十年代初中期的普遍状况。
“走吧!我们进矿!”
张英勇发动车子,速度提起来,他们在外面的人进来之前,进入了矿区。
下车之后,王长安就看到了陈玉平,他亲自在这里坐镇,好像也没什么用。
好像是知道王长安的想法,陈玉平无奈的道:“我在这里是保证那些村民安全。”
“我们这边的人比较气愤,我是害怕他们出手,万一出手过重,伤到了人,以后就没法收场了。”
王长安无语,但是他知道,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王长安看向围墙,红砖墙,修得马马虎虎,如果他认真,使劲推一下,没准也能推倒一片。
毕竟是为了追求速度赶工之下的结果,不能要求太多。
“你说,他们怎么就盯上了我们煤矿呢?”
“来煤矿上偷煤,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
陈玉平道:“我去看过一个村子,里面的人白天都很和善,但是到了晚上,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凶横、胡搅蛮缠,这算是表现好的,还有一些人的破坏欲很强,就好像是想要找个宣泄口。”
“这种情绪很不对劲。”
王长安点头,陈玉平的工作还是有点用的。
“你说为什么会有这种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