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四郎起身拎上食盒就走,出门骑上大青就走,留下屋子跪在地上风中凌乱的佘奴——主人这是要我做烧火丫头?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自己一堂堂大妖……
好吧,也不算什么堂堂大妖,毕竟佘奶奶已经死了,今日活着的是佘奴。
命都在人家手中捏着呢,以前是石头保姆,前几日成了炼器童子要抹去引魂幡上乌家印记,现在再当烧火丫头好像也正常。
毕竟,干得多,老爷才离不开我。
佘奴给自己洗脑一番,转怒为喜,身子立刻化做一道青烟飞了出去,她迫不及待要看看别人家妇人干活如何穿着。
另外,她知道省府夜晚繁华,找几个大酒楼去后厨,准备偷师学艺。
且说杨四郎,兴冲冲去,失望而归。
今晚天晶姥姥并没有回应杨四郎一个字,连石头也未享用。
他只能安慰自己,以后日子长着呢,慢慢等吧。几日后深夜。
杨四郎在屋中安坐。
他连续几日反复揣摩《本一护道经》,自忖已经将其中细节完全掌握,经义倒背如流,再没有什么疑惑。
今晚夜深人静。
他就要修炼本经,凝练真我种子,修炼力士卷。
“佘奴……”
杨四郎唤一声。
房门都未动一下,佘奴已穿墙而过。
只见她已换了头上珠钗,身上也穿的不是层层叠叠宫装。
其素面朝天,头发简单挽成发髻,上罩布帕叠在一起,正好遮住头上独角,内穿粉色抹胸,外罩青色短袖开衫对襟褙子,露出皓腕来,长长指甲也没了。
真的做了厨娘打扮,就是这身打扮依然遮不住其身上妖娆之气。
“老爷……”佘奴老老实实叩头,“你看奴这身打扮可还行?”
“这是奴在附近看到最清凉贴身打扮了。”
杨四郎摸摸下巴,怀疑佘奴是大晚上跑去观察的。
“呃……也不用如此清凉,起码你褙子还是系起来为好。”
佘奴急忙应是,将褙子系住,遮住两座大山,果然感官瞬间正派许多。
“为我护法,老爷我要行功。”
“遵命,老爷……”
佘奴应一声,出了房间,随手一挥,便已隔绝房屋内外。
屋内。
杨四郎宁心静气,片刻后呼吸若有若无,节奏时快时慢,自有一番韵律,头顶微光闪现,神魂已离体出窍。
灵觉观察下,屋内落下点点乳白色月华,被魂体尽数吸收,体外越发璀璨。
所谓凝种,对杨四郎并没有难度。
因为之前天晶姥姥就教过他神魂分裂点亮守尸灯法,所谓凝练真种,就是以特殊法门祭炼尸灯,将其凝为一颗光点种子。
既是本一真种,又是指引游魂回巢的守尸灯,兼具两用。
“凝种!”
杨四郎不再犹豫,低喝一声。
魂躯内,一个灯盏浮现,正是之前凝练的守尸灯,一个念头生起,它便浮现在魂躯对面,悬在空中。
杨四郎魂躯连掐法印,心中念诵吾心本一,吾神唯一总纲经文,魂躯外吸月华,体内黄玉残果也贡献精纯力量。
他一炼就是半夜。
等到天外月亮垂落,守在屋外的佘奴穿隔壁墙,给小姑姑送了两次夜食后。
杨四郎魂躯对面。
那灯盏已被炼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颗金色种子。
这种子不过拇指大小,上面密布符文,似心脏般微微跳动,表面又长着沟沟壑壑,分成对应两半,有些像人之大脑。
这便是本一真种,修炼本一护道经之根本。
以后种种神通修为,皆是建在这真种不变基础上。
杨四郎反复检查,确定真种无误,魂躯张嘴便将真种吞下,以后修外道法门,只要真种不变,自可驾驭自如。
若神智不坚,被外道法门影响,真种变质开裂,里面会再生出一具魂躯来,径直占据原来魂躯躯壳。
到那时,真我被破,醒过来的那人是不是自己就难说了。
即便记忆全在,那也很难说是原来之人了。
杨四郎收功,长长出气,睁眼醒来。
“回春!”
他马上使用神通。
今晚状态甚佳,他准备连续修炼黄巾金甲力士卷。
倒不是他狂妄,而是他本来已修炼至出窍境,神魂强度足够,只是缺合适法门发挥神魂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