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依奎说:“现在的台湾,必须依附美国和日本,才能苟延残喘。李等飞的理由很充分,两个简单的字,民主。装模作样的民主,彻头彻尾虚伪的民主。他们的民主,三岁小孩骗不了,六十公公骗不了,但骗那些自诩读过几句白眼字的西方奴才,非常有效,这是因为符合西方世界的普世价值观。我可以肯定,一旦常凯申死后,李等飞,台湾本土势力的头面人物王紧皮,就会蠢蠢欲动。”
金无赤说:“这么复杂啊。依奎,你是个技术型的官员,没有必要卷入政争。”
叶依奎说:“正因为如此,我必须去一趟美国旧金山,拜见王尧政大律师,把刘登枝请回台湾,创办芯片代工厂。”
金无堕说:“叶先生,这件事,我必须先和闫学通、刘博文沟通,免得说你是消极应对,给人留下话柄。毕竟我们不能让李等飞和王紧皮的分裂主义势力,坐大做强,以后一发不可收拾。”
陈静说:“无论叶先生以退为进好罢,还是以进为退也罢,我个人的建议,你应该去一趟旧金山。”
“理由呢?”金无赤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说:“陈静,你的理由呢?”
“我宁愿相信,刘博文和闫学通的外省势力,会压过李等飞、王紧皮的本土化势力,这才符合大常最初的心意。”陈静说:“大常虽然身在高位,实陈上是身陷泥泞,企图左右逢源,求得武装割据的权力帮派组织,苟且偷生几年。”
金无堕说:“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讨论此事,我相信叶依奎先生,只要能把刘登枝弄回台湾岛,建好了芯片代工厂,便是他最大的政绩。如果叶先生拿不出政绩,那一切都是泡沫。或者说,大常在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考察你的掌控局面的能力。”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匆匆忙忙在金无堕的身旁,耳语几句。金无堕听罢,脸色大变,说:“叶先生,我们有事,先走一步。”
有事,无非是陈辞修有事,这不是叶依奎和金无赤所考虑的事。
走出咖啡厅,金无赤说:“依奎,你对这件事情,态度如何?”
“祖宗的智慧,早已经告诉我们,不争便是最大的争。过早成为主角,随之而来的各种各样的攻击和陷阱,甚至还要应对莫名其妙的官司。”叶依奎边开车边说:“我没有时间和精力,来严防死守各方势力的攻击。”
金无赤说:“真是想不到,常凯申所在的那个党,五十年的巍巍大党,曾经何等气魄,如今沦落为地方小帮派,还得受日杂势力、地方势力的掣肘。”
“一个失去灵魂的、失去草根阶层支持的党派,可以预见,一旦常凯申死后,大常解除戒严令,放开党禁,放开言论,这个党派,将失去执政权。”叶依奎说:“这叫做物极必反。”
四月八号,叶依奎和金无赤,飞抵旧金山,住在金无堕家的半山森林别墅。
打电话给王尧政大律师,接电话的男人,大约是律师事务所的普通员工,操着一口鼻音浓重的英语说:“金小姐,王尧政先生,最近忙于民权运动马丁.路德.金的诉讼案,暂时没有时间接待你们。”
马丁.路德.丁发起民权运动的起因,是蒙哥利马市的黑人,罗莎.帕克斯,拒绝在公交车上给白人让座而被捕,引发三百八十一天巴士抵抗运动。
自从一九六三年,马丁.路德.金我,发表《我有一个梦想》之后,白人种族歧视分子,一直把马丁.路德.金博士,作为诉讼和刺杀对象。
叶依奎习惯浏览报纸,这些消息,也算是耳熟能详。
金无赤只好说:“刘登枝的移民案子,还得王尧政大律师,多多关照。”
“金小姐,您放心,我会转告王尧政先生。”
既然如此,叶依奎和金无赤,只好先去拜访谢冰莹老师。
谢冰莹莹慈,见到叶依奎和金无赤,忽然放声大哭。
金无赤说:“谢老师,你为什么如此激动?”
谢冰莹说:“倪震先生编剧、何梦华先生导演的《台湾建省》,我反反复复看了四次。看完后,我回到台湾,恳请常凯申放我回湖南,我的理由很简单,只想把自己的几根老骨头,埋在湖南新化县铎山乡。”
谢冰莹又放声大哭:“可是,可是呀,常凯申没有批准我的要求,我谢冰莹这一辈子,再也回不到梦里故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