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张清明及其背后的“那个人”所作的这些是陷阱、试探还是真的“馈赠”;
这些实实在在的“雾气结晶”和“血肉”资源,都是他目前急需且无法轻易拒绝的。
至于其中可能隐藏的风险......他沈白之“剑”也未尝不利!
而他所说的那两张所谓的“白纸”……他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
他立刻通过意识连接,向正在甲板上忙碌的胡静下达了命令:
特别注意接收来自“云笺舫号张清明”赠送的所有物品,并在接收后,立刻亲自逐一地进行仔细检查,寻找任何异常物品。
那个属于深瞳号的形象狰狞、长满獠牙的怪鱼状“交易接口”,自船只升至三级后就可以移动了;
所以几天前就已被沈白从深瞳号转移至沐泉号,此刻正如一具怪异的装饰,静静吸附在主桅杆上。
在沈白选择接受了赠予的物资后,桅杆上的怪鱼大嘴一张,喷吐出了大量的物资。
...
很快,胡静就在堆积如山的、散发着各种海兽腥气的混合血肉中;
找到了那两张被厚实的、防水的油布小心翼翼包裹了数层、隐藏得极深的白色纸张。
它们被塞在了一大块坚韧的、不知名海兽腿肉的肌腱缝隙里,若非刻意搜寻,极易被忽略。
沈白让胡静将这两张纸送到阁楼中来。
他没有接过那两张纸,示意让胡静先撕开油纸包裹检查一下。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沈白才接过这两张白纸。
沈白也戴着手套并隔着一层红雾拿在手中查看了一下,它们看起来确实非常普通,就是最常见的;
可以用来书写或包裹物品的白纸,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字迹、图案或特殊标记。
他不放心,又动用了深瞳号的红雾感知能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反复探查。
结果依旧——
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夹层,没有微雕信息。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只是两张再普通不过的白纸。
“这两张白纸……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白用手指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心中念头飞转。
“是某种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显现信息的隐形载体?还是……这本身只是一个信物、一个凭证,代表着某种资格或约定?
或者,这整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谜题,我能否发现白纸的异常,就代表着我是否具备接受后续信息的资格与智慧?”
...
沈白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将这两张看似普通的白纸,平整地摆在了自己面前那张书案上。
既然那个张清明说,血月结束后会再联系。
那么,在血月尚存的此刻,纠结于这两张白纸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充分利用这宝贵的血月时间,完成既定的交易目标,获取急需的资源,并与董妙武等关键人物交换情报。
他暂时将张清明及其带来的谜团强行压在心底,重新调整了思绪,点开了与董妙武的通讯界面,准备继续进行被打断的对话。
然而,一种隐隐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不安感,已经如同被深埋的种子,在他心中悄然种下。
他清晰地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有隐藏在更深层暗处的、不知是敌是友、是人是鬼的视线亮起......
这种被未知窥视的感觉,比直面凶残的海兽或诡异的雾霭,更让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