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了梁叔电话号码后就挂了电话。
刘铮已经在老板那买了份报纸看起来了。
看秀妹走出来,把报纸递给她,“你看看。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接下来,陈家有得热闹看了。”
秀妹接过报纸边走边感叹,“豪门公子也不好当。”
十天。
整整十天,刘铮他们七个人,天天早出晚归,在大浪西湾那片荒滩,硬生生搭起了三间棚子。
住的两间在东边,挨着溪水,五米长四米宽,够睡七八个人。储物的在西边,八米长五米宽,里头堆着各类工具。
棚子搭得糙,就是砍了山的杂树做柱子,横梁加去,顶、四周都铺油布,不漏风也不漏雨。
阿贵伸手推了推柱子,纹丝不动。他又看了看横梁绑的绳结,点点头。
“结实。”
相处了这十天,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阿贵有强迫症,还看不得乱糟糟的。
他走到储物棚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东西堆得乱七八糟,锄头、锯子、锤子、绳子扔一地。
他皱了皱眉头,开始动手整理。
秀妹从溪边洗手回来,看他还在整理,“天快黑了,先回去吧,放着也不会丢。”
“老板娘,等会,这些东西不规整规整,明天要用又找不到。”
“老板,明天我们再搞些木头下来,做几个架子吧!不然这些东西乱糟糟的,看得难受。”
刘铮笑着说了声,“行。”
阿杰跟进来帮忙,笨手笨脚的,差点把一捆绳子弄散。
阿贵看了他一眼,“往边站。”
阿杰讪讪退出去。
飞仔蹲在门口看热闹,嘴里叼着根草,“贵哥,你们部队里的那些当兵的都跟你一样吗?看不得乱的。”
阿贵手没停,“也不全是。”
飞仔继续问,“哪个部队的?”
阿贵没答。
飞仔还想再问,阿成在后面拍了他一下,“少问两句。”
飞仔缩了缩脖子,不问了。
秀妹站在外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阿贵这个人,话少,活好,有主意,但从不抢话。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干完就蹲边抽烟,不多事。
这种人,好用。
但秀妹也知道,这种人心里有数,不是几句好话就能收服的。
傍晚收工,七个人照例坐船回西贡。
船开出大浪西湾,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几只海鸥追着船飞,叫几声又飞走了。
飞仔趴在船边,伸手捞海水玩,被阿成拽回来,“掉下去怎么办?”
阿成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今年32岁,家里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日子太难了,才偷渡来香港。
飞仔甩甩手的水,“我会水,怕什么。”
阿杰在旁边说,“飞仔说他偷渡过来的时候,船翻了,他们一船二十几个人,最后就活了他一个。”
船安静了几秒。
刘铮回头看了飞仔一眼。
飞仔脸的笑没了,低着头,抠船帮的木刺。
没人再说话。
船突突突地开着,海鸥还在飞,叫声远远传过来,有点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