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震得窗户嗡嗡作响,震得街的黄巾士兵腿都软了。
徐镇山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流光已经俯冲而下。
股威压如山如岳,从天空倾泻而下,压得整座饶阳县都在颤抖。
街的黄巾士兵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有的直接趴下,口吐白沫。
那些躲在屋里的百姓,只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徐镇山站在窗边,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股威压死死压在他身,压得他膝盖发软,压得他脊背弯曲,压得他额头冒出冷汗。
“轰!”
熊大的身躯砸在县衙前的空地,砸出一个三丈方圆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它从坑里站起来,抖了抖皮毛,低头看向那个站在窗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徐镇山。
“就这?”
它的声音闷如雷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徐镇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熊大没给他机会。
它抬起爪子,一巴掌拍过去。
窗户连带着半堵墙轰然倒塌,徐镇山的身体从废墟里飞出去,砸在院子里,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往外冒血。
熊大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它抬起爪子。
徐镇山终于喊出了声:“等等!”
熊大的爪子停在他头顶三寸处。
徐镇山喘着粗气,满脸是血,眼神却变得阴狠起来。
“你以为杀了我,这事就完了?我黄天道三十六坛,坛坛相连。你今天杀我,明天自有人来。临山再硬,能硬得过三十六坛齐攻?”
熊大低头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巨大的熊脸,看着有些瘆人。
“三十六坛?放心,俺主,今儿个亲自去拜访你家那位真君了。”
徐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说什么?”
熊大歪了歪头,“说什么?说人话呗。你家那位真君不是在东海那边装神弄鬼吗?主说,既然要过年了,总得送点礼,头一份,就先送给他。”
徐镇山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熊大拍了拍爪子的灰,“算算时辰,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它低头看了徐镇山一眼,目光里满是怜悯。
“你说,你家那位真君,能撑几息?”
熊大咧嘴一笑,不等徐镇山回答,对着他一掌拍下。
“轰”
血浆溅了一地。
熊大收回爪子,低头看了看,爪子沾满了红的白的,黏糊糊的。
它抬起爪子,伸舌头舔了一口。
砸吧砸吧嘴。
脸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呸。”
它嫌弃地甩了甩爪子,把那些血浆甩得到处都是。
“妈的,这人的血真难吃。”
它嘟囔了一句,又在地蹭了蹭爪子,蹭了半天才满意地收手。
然后它转过身,对着那些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黄巾士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你们瞅啥?没见过熊杀人?”
没人敢应声。
熊大撇撇嘴,双腿一蹬,冲天而起。
它赶时间去下一地。
东海,丹崖岛。
岛不大,孤悬于碧波万顷之间,四周暗礁密布,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靠近。
岛唯一的建筑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洞府,洞口挂着两盏人皮灯笼,灯火幽绿,照得方圆鬼气森森。
洞府深处,一张白玉雕成的座椅,玄真子斜倚而坐。
他身着杏黄道袍,袍绣着日月星辰,胸前垂着三尺长须,面容清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