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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涅盘真种

而是骤然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冰冷、更加……具有“针对性”!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毒蛇,昂起了头,锁定了目标,即将发出致命的一击!这一击,将不再有任何“间隙”和“节点”可钻,将是纯粹的、碾压性的、代表了“虚无”规则的、绝对的抹杀!

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里!

苏念雪那新生的、脆弱的“意识”,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判断。留在这里,面对那被激怒的、更加恐怖的湮灭意蕴,以及其背后那缓缓“握”下的、冰冷的“虚无之手”本体,她这刚刚诞生的涅盘真种,绝无任何幸存的可能。

必须离开这湮灭漩涡的核心!离开这“虚无之手”的直接笼罩范围!

可是,往哪里逃?

外界,是正在被“虚无之手”缓缓“握”下、吞噬、湮灭的绝对死地。柳墨轩生死不知(她“感知”不到柳墨轩的任何气息,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与正在蔓延的“无”),顾守真早已湮灭无踪,苏晴尸骨无存,整个地底空间都在崩塌、归于虚无。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是绝路。

不,等等!

在涅盘真种初步成型、意识重新凝聚、感知变得敏锐的此刻,苏念雪那融合了多种力量本源、尤其对“空间”与“能量”有着微妙感知的“新”的感知能力,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同于周围狂暴毁灭能量与冰冷虚无意蕴的、微弱的……“涟漪”?

这“涟漪”似乎源自……下方?

源自那堕落巨鼎彻底炸裂、形成这湮灭漩涡的“原点”更深处?或者说,是这地底空间,在这片被“墟”力侵蚀、被邪恶祭祀污染、又被“离渊隙”力量冲击、最终在堕落巨鼎爆炸和“虚无之手”降临下彻底崩毁、湮灭的复杂环境中,在某种极致的力量对冲与湮灭下,偶然形成的、极其不稳定的……“缝隙”?

这“缝隙”并非实体,也非能量通道,更像是一种“存在”层面的、脆弱的、临时的“褶皱”或“孔洞”。它极其微小,极不稳定,存在的时间可能只有亿万分之一瞬,连接的“彼端”更是未知,可能是另一片毁灭绝地,可能是混乱的空间乱流,甚至可能是更加恐怖的、不可知的存在领域。

但,它确实是“生”路。

是这绝对死地中,唯一的、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可能的“生”路!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机会权衡。在那道被激怒的、更加恐怖的湮灭意蕴即将发出致命一击前的刹那,苏念雪的涅盘真种,遵循着那新生的、对“存在”的极致渴望与本能,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黯淡的流光,朝着感知中那丝微弱的、不稳定的、源自下方湮灭漩涡“原点”深处的空间“涟漪”,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

就在涅盘真种消失在那空间“涟漪”中的下一瞬间——

那道更加凝实、更加冰冷、更加恐怖的湮灭意蕴,如同死神无形的镰刀,狠狠斩过涅盘真种原先所在的位置!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那片区域的一切——狂暴的毁灭能量、混乱的空间碎片、残存的各种力量余波——如同被最精确的橡皮擦抹去,瞬间化为一片绝对的、连“无”都显得空洞的“虚无”。仿佛那里,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湮灭漩涡的核心,似乎都因此空了一瞬。

缓缓“握”下的、冰冷的“虚无之手”,掌心那不断变幻扭曲的诡异纹路,流转的速度,似乎又加快了一丝。那纯粹的、漠然的“注视”,再次扫过涅盘真种消失的位置,以及那丝刚刚消失的、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空间“涟漪”,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仿佛只是漠然地、记录下了这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异常”。

然后,“手掌”继续以那恒定的、无可阻挡的速度,朝着柳墨轩倒下的位置,朝着这片正在迅速崩塌、湮灭的地底空间,缓缓地、彻底地……“握”了下去。

“轰……”

无声的湮灭波纹,如同水波般扩散。

所过之处,残存的岩壁、凝固的浆流、弥漫的死气、柳墨轩倒下的身躯、那枚已然碎裂的古朴玉佩、顾守真青竹篙最后的粉末、苏念雪曾站立过的祭坛残渣、苏晴疯狂而悲哀存在过的最后痕迹……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纯粹的、冰冷的“虚无”波纹抚过之后,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彻底的、绝对的“无”。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留下任何回响,仿佛这里从未有过牺牲,从未有过挣扎,从未有过那短暂而悲壮的、以生命点燃的光芒。

地底空间,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那不断旋转、吞噬着最后残骸的灰黑色湮灭漩涡,以及漩涡上方,那灰黑色的、巨大的、仿佛连接着未知恐怖之地的“离渊隙”,还有“离渊隙”中心,那只缓缓收回的、布满诡异纹路的、冰冷的“虚无之手”。

“手掌”收回“离渊隙”深处,那极致的、旋转的黑暗之中。

“离渊隙”边缘那蛛网般的次级裂隙,也开始缓缓收缩、闭合。

最后,连那灰黑色的、巨大的“离渊隙”本身,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缓缓淡化、消失在这片已然化为绝对虚无、连空间概念都模糊的、死寂的黑暗之中。

唯有那灰黑色的湮灭漩涡,还在原地缓缓旋转,吞噬着最后一点可能存在过的“痕迹”,规模也在逐渐缩小,能量在缓慢消散。

最终,当最后一丝毁灭能量也消散于无形时,这片曾经发生了惨烈祭祀、悲壮牺牲、疯狂背叛、以及最终湮灭的地下空间,彻底归于了永恒的、绝对的、连“虚无”这个概念都显得多余的……寂静与黑暗。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而就在这片绝对的、永恒的寂静与黑暗即将彻底吞没一切、连那湮灭漩涡最后一点痕迹也即将消散的、最后的一刹那——

在那湮灭漩涡即将彻底消失的、最中心的、那一点绝对的空无之处,一点极其微弱、极其黯淡、几乎与周围绝对的黑暗融为一体的、暗金色的、细小到如同尘埃般的、不稳定的光点,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这光点,与苏念雪涅盘真种的核心光芒,同源而出,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隐晦、更加……沉寂。

它仿佛只是那湮灭漩涡最后消散时,能量逸散产生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余晖,又仿佛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与这片大地、与那尊已经彻底湮灭的堕落巨鼎(或者说,与“归墟鼎”)、甚至与这个世界某种本源紧密相连的、古老印记的、最后一点回响。

它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融入永恒的黑暗,再无踪迹。

绝对的、永恒的黑暗与死寂,笼罩了一切。

……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片彻底湮灭、归于绝对黑暗与死寂的地底空间,不知多深、不知多远、甚至可能不在同一空间维度的、某个未知的、充满了混乱空间乱流、能量风暴、以及各种不可名状危险存在的、荒芜而破碎的、被称为“墟隙”的边缘地带。

一点微不可察的、黯淡的、带着暗金与赤金纹路的、炽白光芒,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点微弱萤火,从一个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的、极其不稳定的、细小的空间裂缝中,狼狈不堪地、被“吐”了出来。

正是苏念雪那刚刚诞生、脆弱不堪、经历了与“虚无”意蕴极限对抗、又强行穿梭不稳定空间缝隙、几乎彻底耗尽力量的涅盘真种。

刚一脱离那危险的空间裂缝,涅盘真种就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光芒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那点炽白的光焰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周围是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性能量的空间乱流,以及弥漫在虚空中的、稀薄但无处不在的、与地底空间同源的、灰黑色的、带着侵蚀与混乱气息的“墟”力。

涅盘真种在这危险的环境中飘荡,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空间乱流撕碎,或被“墟”力侵蚀、同化。

苏念雪那新生的、脆弱的意识,在经历了极限对抗、穿梭空间、以及此刻虚弱到极点的状态后,也陷入了最深沉的、自我保护性的……沉寂与昏迷。

只有涅盘真种最核心处,那一点微弱的、炽白的光焰,还在凭借本能,极其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狂暴混乱能量中,那些与自身同源的、稀薄的、属于“赤乌”的阳炎余晖、属于“归墟”的苍茫气息,以及……一丝丝被强行扭转、适应后的、此地的“墟”力,艰难地维持着自身那微弱到极点的存在,并开始极其缓慢地、自主地修复、壮大、凝聚……

在这片未知的、危险的、被称为“墟隙”的边缘地带,这粒刚刚在绝对毁灭中涅盘重生、脆弱不堪的“种子”,开始了它漫长而艰难的、飘荡与求存的……新生。

而关于那片彻底湮灭的地底空间,关于那场惨烈的牺牲与背叛,关于“离渊隙”与“虚无之手”,关于苏念雪的“死亡”与“新生”……一切,都仿佛被那绝对的黑暗与死寂所吞噬,所掩埋,所遗忘。

只有时间,在这片被称为“墟隙”的荒芜破碎之地,与那归于永恒死寂的地底空间,以不同的方式,缓缓流淌。

等待着重逢,等待着苏醒,等待着……真相大白、恩怨了结、以及那更加恢宏、更加波澜壮阔的、全新的故事篇章,在未来的某一刻,被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