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你方人员严格按照我方命令行动,因此引发的一切后果也由我方承担……”
这时,九尾狐突然打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我觉得关于这点还需要再补充一条,接受你方指导时,你方人员不得恶意派遣我方人员执行死亡行动,不得逼迫我方人员自杀以及送死等行为。”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电话
“还有,你们提到的所有条例以及约束基本都是对我方单方面,我方当然可以接受一个主权国家对我们提出的要求。”
“但是,我们该如何确定,中国方面不会违约?不会在我们站点建立后直接用所谓的违约强行接管我们的设施?”
“哈哈。”
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听到了某种笑话一样
“请放心好了,我方还不至于因此而放弃这么久以来的国际信用,夺得一个站点,然后被全世界拉黑。还是按照规矩来正常交易,孰轻孰重,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九尾狐考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对方见此继续提说道
“六,我方需要派出监管人员驻扎在你们设施中,对你方人员以及设施和实验进行司法监管,监督有无违规情况。
七,我方有权力在你方侵犯条例时动用手段强制接管你们在中国境内的所有设施、设备以及人员,包括不限于武力手段。
如果同意以上条例,那我们就可以谈一谈,但如果不同意,那就全部免谈。”
“当然可以,我方没有意见。”九尾狐马上回复,这些要求都在O5-1向他提到过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好,会后你方派出协商组正式进入我方相关部门和系统的审批流程,当然,介于当下原因,我们会尽量缩短审批时间。”话音落下,便传来了挂断的忙音提示。
九尾狐放下电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他知道,这场艰难的谈判终于结束了。
孙明见此将电话放到一边,示意会议继续
陈琳少校迅速调出撤离人员名单,名单上红色高亮显示着关键目击者编号。
她的眉头紧锁,这些编号背后是一个个可能知晓秘密的个体。
“第77号目击者的情况很棘手。”
陈琳少校看向众人
“GOC心理评估组建议对暴露实施B级记忆覆写,但他却是个例外。”
Dr.Bracewell接过陈琳少校递来的平板,仔细查看第77号目击者的资料。
“他对撤离时看到的‘紫色光幕’的描述,与‘铁幕’协议细节高度吻合。”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这绝非巧合,此人曾是民间对异常方面的科学家,脑中可能知晓我们太多的秘密,他太危险了。”
九尾狐目光坚定,当机立断“此人必须启动Ⅳ型认知过滤协议。他的档案将被修改为‘在化工厂事故中脑损伤’,随后分配到Site - 17的隔离区,让他远离普通民众,与我们的其他普通职员接触。”
“在那里,我们能更好地监控他,防止他将秘密泄露出去,不过,如果可以就让他替我们干活,正好我们这边有点差人手。”
此时,一位749纪律委员却突然打断道“这种行为似乎没有考虑到他的人权,我们可能同意不了。”
“那就,”九尾狐看着对方,缓缓说道“在当地司法行政单位的监督下,先正式跟他沟通,如果他不想加入或表现出反抗情绪的话在跟官方沟通。”
“在相关政法和司法部门的授权下,如果可以的话就用A级记忆删除,然后派遣监管人员在他后续一周时间内进行监控,有异常再说,没有异常就默认恢复正常。不可以的话再说。如何?”
纪律委员听着微微点头,手上却将这一议题记录下来,准备日后再详细商议。
Dr. Bracewell的雪茄在GOC徽章烟灰缸里焖燃“根据纪律委员会报告,你们的外援MTF特工李明在撤离时擅自使用SCP-500为重伤儿童治疗。”
他推过平板电脑,上面是医院监控截图——画面中,李明正将红色药丸塞进男孩口中
“违反《异常物品使用条例》第12条第3款,目前已被我方隔离审查,如果有必要,可以引渡给你方。”
“……”
等所有人都走完,九尾狐才缓缓喝了口水润一润嗓子,个人终端上夏洛特只是简单回了两个字“有效。”
见此,九尾狐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大口呼着气,似乎这样做可以舒服点。
随后头向后仰去闭着眼睛,稍作休息。
数名安保人员携带着检测仪器走了进来检查是否有遗留的窃密道具,检查完离开后一个通讯接入九尾狐终端的频道
“哥,在中国建立分部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其他的不说,信息与技术单方面共享50%的要求……”
“有点太过分了吧……甚至还只是用这么多代价换了一张能够进入审批流程的入场券而已,到底行不行的决定权还在人家手里。”
白银的声音传来,九尾狐顿时明白她利用权限在暗中已经听完了整场会议。
但也没责怪她,只是淡淡回道“值得,未来,中国分部承担的责任可能比我们预期中的还要多,现在不仅做事更方便,还有了国家级的背书,总归也算解决一大难题了。”
九尾狐恢复到正常坐姿看着会议桌上基金会与中国的旗帜,补充道“再说基金会到底有多少真实的有效数据和技术,我们说了才算。”
“?”
“通知信息部门,让他们转移并备份所有信息数据至新数据库中,旧数据库中全面删除超形上学部以及其所有的人员、研究、技术数据。”
“同时,以此类推,旧数据库中仅保留那些让他们认为重要,但其实不重要的那些文件。”
“哦,对了,等数据转移完毕后再给原数据库中的数据复制到内存占满为止满,同时注意每一份数据复制的内容,还不能100%一样。”
“正着倒着,中间插入,随便删删减减修修改改,或者直接给一些文档里头插几个公开的一些个人日记或者直接就是菜谱啥的。”
“然后掺一起全给他们,要是问怎么这么多了的话就说还有特价免费送的,反正数据给他们了,他们能不能挑出有用的就看他们了。正好他们打算强行拆包的话也能好好恶心他们一波。”
随后从白银的声音中能够听出似乎是笑了“真坏,不过明白了。”
“行了,”九尾狐翻阅着最新的报告“通知各部长开会吧,关于那个寄生虫,还得专门研究一下。”
“另外,数据的事情你应该清楚,要是还有不知道的就去问Ece.aic她们。”
“知道啦。”
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几位部长鱼贯而入,步伐沉稳而有力。
眼会议室的环形屏幕亮起,全球分部的待命状态以动态的蓝色光点呈现在眼前,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沈梦溪推了推眼镜,动作轻柔而有节奏,显得严谨而专业。
全息投影腾起,寄生虫的显微照片跃然眼前。
她微微蹙眉,眼神专注而冷静,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根据现有数据,其传染性相当于甲传染病,但潜伏期可控。”
她轻轻点击屏幕,红色的感染区域像是被无形的笼子束缚在俄亥俄州四周,一丝不苟地汇报着。
“同意列为‘灭世级’威胁。”
俄罗斯分部部长的声音从雪疆连线传来,带着一丝遥远的金属质感,身后是冻土实验室厚重的钢铁闸门。
他微微前倾,双臂交叠于胸前,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决断“我方医疗等相关部门人员已准备好,可在24小时内部署至各枢纽。”
九尾狐微微点头,调出桌上的全球防御联系地图,他用激光笔圈出三个黄色区域
“这三个交通枢纽的检疫站必须在19小时内升级为生物安全三级,所有出入境人员需通过寄生虫卵荧光检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沈梦溪“关于GOC的资料同步……”
沈梦溪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像是在权衡利弊。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最后谨慎地说道“他们今早传来的基因序列缺少关键片段,建议启用‘特洛伊’加密通道反向获取数据。”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似乎在担心这个决策的后果。
“按流程走。”
九尾狐的目光如刀,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但各分部必须保持独立研判——15年我们吃过‘信息共享’的亏。”
九尾狐仿佛在回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涩的光芒。
他顿了顿,转身对着通讯器下令“从现在起,全面进入黄色戒备,非必要外出取消,所有样本运输改用磁悬浮真空管道。”
“另外,给每个MTF队员配备一支银质驱虫针——就用1923年留存的矿脉银。”
“还有,安全等级提升至三级——所有出入口的生物识别系统将增加寄生虫抗原检测。”
他看向沈梦溪,微微颔首“请你协调日本、新加坡分部,在24小时内建立‘太平洋壁垒’检疫带,重点监控跨洋货运船舶的压舱水。”
他又看向后勤部长的虚拟影像,眼神中透着一丝严厉“所有休假人员的召回优先使用专属航空网络,机上配备便携式虫卵检测仪。”
医疗部长夏洛特的影像切入会议,她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我们在安保部的协助下开发了普罗米修斯临时检测套装,含唾液试纸与皮肤贴片,10秒内可出结果。”
“但仅用作快速疏散高密度人群,鉴于异常危害性,我们将它设置成了‘宁可错判,绝不放过’的标准,想要绝对的准确率,还是要到专业检查。”
她展示试剂盒,那试剂盒的外壳印着医疗部蛇杖徽章与红色警告“检测结果呈阳性者,立即隔离。”
九尾狐最后总结,目光如炬,扫过环形屏幕上的各区块分部总负责人
“内务部需在1小时内完成所有员工家属的‘金丝雀’安保协议部属——每个员工家属区域配备独立医疗舱,接入中央监控。”
他打了个响指,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就这样决定了。
“MTF各小队进入‘铁砧’待命状态,装备库开放3级武器权限——如果寄生虫突破检疫线,在取得相关组织和国家授权后我们必须有能力在72小时内摧毁整个感染区,消灭所有感染者,并且如果疑似感染者拒不配合……”
他手肘抵在桌面上,双手交叉,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那就动用强制手段,包括并不限于致命性武力。”
“可是……”
沈梦溪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这样的话,可能会导致很多未感染者被错杀或者说因为我们的原因而被感染……”
九尾狐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凝视着一尘不染的桌面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下达这个命令之后我和那些一线将士们的手上都会沾上鲜血,因为肯定会有不配合的人,而我们采取的手段无非是在沾上鲜血或人命之间做选择罢了。”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转向沈梦溪“但如果不这样做你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你认为世界末日是什么?”
沈梦溪还未开口,脑海中就瞬间涌入一个词汇,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人类社会秩序的崩溃。”
九尾狐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病毒海啸,天灾人祸,这些令人感到可笑的所谓的世界末日,其实只是对于人类来说的世界末日,而不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
所以更贴合实际的,应该叫做人类末日,而不是世界末日。嗯……抱歉,扯远了。”
他故意咳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情绪,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但无论是哪种世界末日,他们都先会引起人类社会秩序的崩溃,因此人类才会彻底灭亡。”
“因此,我们必须维持秩序,如果将我们的有秩序的世界比作一个白色的圆。那我们就是这个圆的圆周,我们必须要保护我们的这个圆始终是个圆,保证没有缺口,没有任何漏洞。”
“因为只有这样,这个圆受到任何压力的时候才不会产生形变,但是如果有一点缺口,哪怕这个圆出现任何一个微小的点,那么整个圆就会从这一个点开始逐渐崩塌。”
“因此我,我们绝对不能允许在灾难,在危难来临之际人类社会的秩序出现任何崩溃的情况,哪怕是用鲜血换。”
九尾狐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决绝,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沈梦溪有些为难,微微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但问题是,尽管我们这样做了,那些国家政府呢?那些组织呢?那些平民以及一些基金会成员也多少会有些反应,届时可能更不利于我方。”
“我知道,”九尾狐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理解“我当然考虑到这一点了,只不过我想的是先与你们沟通一个大概,然后再给一线人员详细指示就行了。”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温和
“不过,看来你们还是有些意见的,以后如果有意见,可以自己提,实在不行可以在会议结束后私下找我,这点没事的,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意见不合就跟你们发生冲突。”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松,仿佛是在缓解紧张的气氛。
闻言,会议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众人也显得不太拘谨了。
九尾狐见此,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鼓励
“刚刚我的这些理论确实有些太过严肃了,但我觉得这是在这种争分夺秒的紧要关头需要说出的最少的话,毕竟多一秒钟都可能会导致这场战争的失败。”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不过,我觉得在这种关头上,还是要内部统一才行,否则不是一条心,干啥都不行。”
俄罗斯分部部长门捷列夫微微前倾,眼神中透着一丝认真“我完全同意,因为我们是同事,是同志,我必须要相互了解,相互信任,才可以度过这一难关,所以,”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诚恳“还麻烦请你更详细的说明一下你的计划与想法。”
“嗯,好。”
九尾狐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认真“刚才我们对这个寄生虫的讨论基本没有任何误区,它的威胁也是实质性的,包括医疗应对措施之类的应该不需要再给强调了。”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所以我们现在讨论一个更有压力的地方。”
他用手示意众人看向幻灯片上的地图
“目前,以当地实时的航空系统信息记录与医疗服务系统记录相对比,我们推测寄生虫的扩散范围已经波及到了亚洲和欧洲的所有主要国家,这些国家政府对待我方以及这次疫情的态度各有不同。”
九尾狐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亚洲方面倒是因为前面的几次合作,所以显得比较积极,相关的授权等等必要手续基本马上就可以得到官方政府的批复,对我方提出的隔离防控等方案也是积极落实,目前看来潜在风险应该不大。”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但问题就是欧洲方面,”
他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愤怒“欧洲这帮野小子,因为以前我们管控方案出现了漏洞,现在整天搞得好像以为我们害他似的,给他们发出警报,他们鸟都不鸟我们,更别提那些授权以及措施的落实。”
他微微叹气,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我有时候是真他妈不想管这帮人了,整天叫嚣的自由,家里不待,口罩不带,防控不管,报告不看,真话不信,提案还要当个屁。”
他左顾右盼,看到自己左手边的那杯水,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最后直接一口闷完,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就主要还是对着欧洲方面说的,至于原因,各位清楚,我在这应该不需要强调了吧。”
那几位欧洲国家分部部长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苦衷。
沈梦溪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俄罗斯部长身上。
后者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忧郁,用口型说“没事,你别管,都是泪。”
沈梦溪带着一丝尴尬,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行了,”
九尾狐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总之其他方面就按照预案进行行动,现在我先将我对一线人员的要求说一下吧,你们考虑考虑,哪有问题,哪有难处,哪有不对,可以向我说。”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
“面对已经确定存在感染者的区域,一线人员必须保证对区域实施严格的封锁管控措施,并对周边实行管控,务必保证封锁线不会被突破。”
“如果在此过程中发生暴动,现场镇压人员务必采取远程镇压方式,即声波武器以及水枪等,同时不管人群多少,都必须投掷催泪瓦斯,防止人群聚集而引发二次感染。”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
“而在此为基础上,鉴于欧洲方面长久的反镇暴经验,我们考虑到民众可能采取更全面的防护以及更激进的手段,如果常规镇压手段失效或者说镇压防线被突破等紧急情况,现场人员可以请求现场指挥官,由指挥官评判是否动用致命性武力。”
“但是无论如何,硬标准只有两个。”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
“一,非紧急情况或者对非确定感染者,不得动用任何程度的致命性武力,违规人员当场拘留并降级,后续转移至伦理委员会审判。”
“二,在任何情况下,均以防止感染者造成更多感染为第一优先目标,发现并确认感染者后可以动用一切手段来防止感染扩散,包括不限于致命性武力。”
“同时,与第一点类似,当动用致命性问题后同样移交给委员会审查,没问题就可以回来,有问题后果怎样不用我多说。”
“总之,一旦出问题由我全部承担,不会牵扯到你们。”
“至于联合国那边,”
他起身整理军装
“我会通过‘深蓝’渠道联系世卫组织总干事(兼UNGOC传染性异常总负责人)——但话说回来了,请诸位记住,一旦我们无法保证保护全人类的话,我们的第一优先级就会更改为保护组织本身,其次才为全人类。”
他微微顿了顿
“人类如果毁灭,我们还有能力重建人类文明,可如果组织毁灭,只有GOC牵制那些至高神性和异常恐怖组织,那世界毁灭也是迟早的事。1923年的教训是:当异常扩散时,没人能靠‘国际合作’ survive。”
地图上各分部红色的“一级戒备”警示灯次第亮起,影像画面陆续转为战斗部署画面。
窗外的主塔,顶端的“安全等级灯”已从绿色转为黄色——那是近十年来首次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