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景辰额角青筋狂跳,攥着树枝的手指都更加用力了。
“这就是你趁朕睡着,不仅给朕脸画胡子,还偷袭朕的原因吗?”
谁家小孩会趁自家老父亲熟睡的时候画胡子,然后搞偷袭,来个泰山压顶式叫起床服务?
这话一出,靳安这小兔崽子瞬间笑了出来,一咧嘴,露出了缺了门牙的牙齿。
冷风呼呼吹,门牙的位置有些凉,靳安瞬间又收回了笑容。
靳景辰没绷住严肃脸,瞬间笑出了声。
小孩长大也是大一号的小孩,虽然肉嘟嘟的婴儿肥脸颊消减了些,但整只崽依旧是个白乎乎肉嘟嘟的小团子。
谁能想象到,一个白嫩嫩的团子,张开嘴巴时,瞬间出现了两个没有牙的黑洞洞,看去搞笑极了。
尤其是小孩脸的羞愤表情,真是越看越让人抑制不住笑意。
“啊啊啊讨厌,父皇讨厌。”
小崽子像头小驴一样叫着,靳景辰这才勉强抑制住了唇角的笑意,轻咳了两声,将手里的细树枝扔掉,才抬头哄道。
“小宝,你快原谅朕吧,朕保证不打你,快下来。”
靳安从前童真纯澈的眼眸现在变得鬼精鬼精的,大眼睛眨一眨,就像是在想什么鬼主意似的,时常让她的老父亲脊背生寒。
但谁让姜还是老的辣呢,轻易就哄下树的靳安,被怒火中烧的老父亲一把拎回了寝殿里,隔着厚厚的绒裤,靳景辰用板子狠狠拍了拍小兔崽子的屁股。
但由于穿的太厚,力道落到靳安屁股时,就跟挠痒痒似的。
小兔崽子靳安对自家老父亲的怒气半点反应都没有,反而真诚的挑衅。
“父皇,你打完没有?我要去写策论了,太傅让我写的策论我还没写完呢。”
靳景辰捏了捏小崽子肉嘟嘟的小脸,气呼呼的道。
“打你的时候知道写策论了?还有,等明日朝的时候,你要自称儿臣,听到没有?”
靳安耸了耸小鼻子,毫不在意的哦了一声,就转身哒哒哒跑向了自家父皇的勤政殿。
两只小脚丫子一甩,鞋子就被踢飞了老远,三步两下蹦了椅子。
而后趴在书案前,拿起毛笔开始在纸写写画画。
虽说冬日天冷,但无论是皇帝寝宫还是勤政殿,都有烧了地龙,屋内还放了足足的碳火,即使小崽子穿的单薄也不穿鞋子,也不会感到有冷意。
这策论一写就是一个下午。
等到用完晚膳,又过了许久,快到睡觉前了,洗漱好了的靳景辰依靠在龙床边,一边翻书一边等着小崽子回来睡觉。
但他却迟迟没等到自家小宝回来睡觉。
原本他还以为是这小兔崽子想通了,终于愿意搬到偏殿独自睡觉了。
只是他还没开心一会儿呢,小德子就苦着脸凑了过来,禀报道。
“陛下,小公主还在勤政殿内写策论,奴才劝过,但是劝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