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似翠羽,肌若白雪;腰如束素,齿若含贝。夫人真乃绝色也!”秦禹望着袅袅婷婷走来的东溟夫人,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之色。
所谓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而东溟夫人恰恰就是这样的女人。
东溟夫人刚从内室走出,忽听秦禹这话,脸上不由浮现一抹错愕和红晕。
她以女子之身,执掌东溟派,平时打交道多是一派之主,或世家大阀阀主之类人物。
这些人虽说不乏有觊觎自己美貌之人,但他们或顾及自己形象,或忌惮于自身实力,很少遇到这般直白之人。
秦禹这一番话,一时间竟让她不知如何应对,原本她该怒斥对方,但这话到嘴边却变了味,带着嗔怒道:“像秦小友这般英雄人物,想不到也是轻薄之人。”
她声音柔和悦耳,低沉而有磁性,让人听着很舒服。
秦禹微微一笑,道:“夫子有云,食色,性也!在下初见夫人绝色风华,心生感触,全然是有感而发!”
单美仙面色如常,强装镇定,她好似没听到秦禹话语一般,脚步轻移,径直坐上主位。
而后她抬手示意道:“难道秦小友此来,只为逞口舌之力,赞美于妾身?”
“我过来,不是夫人邀请的吗?”秦禹面带微笑,便挨着主位左侧缓缓坐下。
落座瞬间,秦禹不动声色打量对方一眼。
尽管对方脸色平静,但秦禹还是察觉出对方呼吸,在刚刚瞬间加快了些许,连那胸前饱满,都微有起伏。
而这一切都在诉说,对方内心,并不似外表般平静。
两人自见面开始,无形中便开始了交锋。
东溟夫人单美仙,阴葵派圣女出身,又执掌东溟派,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又岂是简单人物。
她很快呼吸便平稳下来,话锋一转,道:“秦小友可知自己,已是大难临头?”
“哦?”
秦禹面带疑惑,询问道:“夫人可否为我解惑?”
单美仙轻声道:“秦小友,先是在江都附近,打伤了独孤家的独孤策、独孤霸两人。又在今天找上了海沙帮麻烦,你可知这海沙帮背后势力是谁?”
秦禹如实道:“是宇文阀。”
单美仙闻言,娇柔身躯微微前倾,饶有兴趣道:“既然知晓海沙帮背后为宇文阀,你还敢主动招惹对方,这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江都宇文阀、洛阳独孤阀、关中李阀、岭南宋阀,四大门阀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天下。”
“你先是得罪独孤阀,后又得罪宇文阀,天下四阀已得罪其二,这实属不智行为。”
秦禹自然知晓独孤家和宇文家厉害,但面对单美仙这些话,他并未露出丝毫慌张之色,动手之前,他早有盘算,如果是寻常时期,他自是不能轻易得罪对方。
但眼下隋失其鹿,天下共逐。
如今义军四起,天下群雄割据,形势每天都在变化,纵然强如天下四阀,稍有不慎,亦有倾覆之危。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宇文阀,还是独孤阀,都不可能倾全族之力来对付自己,只可能来一两个高手。
对此,他又有何惧之?
当然这些盘算,他自是不能对单美仙提及。
秦禹微微一笑,反问道:“夫人可知,我为什么会得罪独孤阀?”
单美仙下意识道:“为什么?”
秦禹看了她一眼,直言道:“说起来这事还和夫人的东溟派有关系!”
单美仙愣神道:“和我们有关系?”
秦禹微微点头,阐述道:“那日我自丹阳附近,偶遇巨鲸帮船只,跟随对方沿江东下,直到江都附近。巨鲸帮帮主云玉真,原本想以我为礼,搭上独孤家这艘大船,只可惜对方高估了对方,也低估了我!”
单美仙动容道:“于是你就打伤了独孤家的人?”
秦禹笑道:“善泳者溺于水,这云玉真和独孤策不自量力,竟然敢打我的主意,我自然不会轻饶于他们。不过,当我慑服这红粉帮主以后,她亲口告诉我一个消息...”
秦禹瞥了一眼单美仙后,继续道:“据云玉真交代,这独孤阀能答应巨鲸帮投效,是看中他们的情报能力,欲要借巨鲸帮之手,取得东溟派出售兵器交易记录的账簿!”
单美仙目光一凝,脸色为之一紧。
这时秦禹又道:“包括上一次宇文化及命海沙帮攻打‘飘香号’,同样是为了这账簿!”
“哎!”
单美仙终是发出深深叹息声,声音甚是娇柔。
良久,她怅然道:“怀璧其罪啊!我东溟派以兵器铸造闻名天下,虽借此笼络各方势力,但也因此将诸方势力把柄握在手中。当下尽管各路义军突起,但隋廷并未倾覆。而谁能将这兵器交易的账簿拿到,就相对于捏到到了对方把柄,可借助隋帝之手,置对方于死地。”
秦禹抚掌轻笑道:“正是此理!所以说眼下有危险的不是我,而是夫人的东溟派才对。”
直到这时,单美仙的脸色,终于凝重了起来。
东溟派居于海外,安全上或许无虞,但门派想要发展,打造出来的兵器,想要卖出去,她们势必要到大陆来,接触大陆势力。
而如果因为账簿一事,遭到各方势力猜忌,不仅会影响东溟派生意,而且还容易会卷入中原纷争中。
“这该如何办才好?”
单美仙心烦意乱,可偏偏又没有太好的主意。
但她眼神飘忽间,瞥见秦禹一脸淡然之色,好似对方刚刚所说事情,都尽在掌握一般。
她心中一动,轻笑道“秦小友既然点出我东溟派问题所在,那想来也有解决的办法吧?”
秦禹笑道:“我只是恰巧遇到这件事情,又顺口告诉了夫人而已,至于解决办法,我能有什么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