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停留在弗利维教授的身前三尺,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挡住了利箭的去路。
弗利维教授停下手,看着面前的箭矢,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毫不遮掩的欣赏。
伴随着他的安静,整个房间也变得安静下来。
弗利维教授从课桌上跳了下来,手中高高的举着艾登变化而出的利箭。
“小艾登……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魔咒?”
“我……我只是尝试了一下,教授。”艾登也有些不敢相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
“我试着去引导它,而不是用变形术直接改变它。”
弗利维教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由衷的夸奖道:
“孩子,你的未来不可限量,我相信,等你毕业,我会经常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你的名字的。”
听到弗利维教授毫不吝啬的夸奖,艾登也笑了,这是第一次,不是通过学习,而是通过自己的理解,施放了一个全新的魔咒。
圣诞节的前夕,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学生们,便常常能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一个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怀里抱着比他上半身还要厚的书本,行色匆匆地穿梭于图书馆、教室与公共休息室之间。
就连他的朋友们,如今也只能在餐桌上才能逮到他片刻的空闲。
“艾登,你看起来就像一只被蒲绒绒追赶的地精。”莱姆斯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调侃道。
艾登头也不抬,左手叉起一块土豆泥塞进嘴里,右手则抱着一本《今日变形术》仔细的翻阅着:
“抱歉,莱姆斯,但我最近作业量有点大。”
温普尔略显担忧地看着他眼下的那抹淡青色,将一杯南瓜汁推到他的手边。
“先把饭吃完,艾登。”她的声音里满是关心,“别把自己累坏了。”
艾登这才恍然回神,他对着温普尔露出了一个笑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即又埋首于自己的书本中。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是忙碌但温暖的氛围。
而另一端,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则弥漫着一种日渐腐朽的死寂。
卢修斯·马尔福的存在,正在被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所抹去。
他周围的座位总是空着,他出现的地方总是沉默,所有人都仿佛看不到他一般。
曾经的追随者们,如今正狂热地拥护着新的“王”。
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
这两个觊觎王座的继承者,他们的争斗已经从暗流汹涌,彻底变成了摆在台面上的短兵相接。
“特拉弗斯,你最好管好你那条叫塞尔温的狗!”
一个夜晚,多洛霍夫的怒吼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炸响,双方的追随者剑拔弩张,魔杖尖端闪烁着危险的火花。
卢修斯坐在最远的角落里,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淬了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就像在看一群争抢腐肉的鬣狗。
愚蠢,且毫无意义。
就在这种纷乱而压抑的环境里,霍格沃茨城堡外的一场大雪悄然而至。
大雪覆盖了禁林与黑湖,给霍格沃茨的塔楼戴上了一顶顶白色的尖帽。
1971年的圣诞节,就要到了。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艾登终于合上了最后一本参考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望向窗外,漫天飞雪中,远处的霍格莫德村亮起点点温暖的灯火。
他终于可以回家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