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大沽口。
其西距北京不过三百余里东临渤海,既是京畿海上门户,更是南粮北运的漕运枢纽,区位优势无需多言。
而拿下通州的一大好处,那就是彻底打开了通往天津卫的陆路通道——此前被大顺军严密把控的通州至天津驿道,由于陈永福的归降现已全部向他开放。
虽然路上还有一些闯军直属的检查点,但鉴于“崇祯”已经出现在山海关,故而已基本都是徒有其表。
于是,朱由检只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大摇大摆的带着通州城里的五百人马来到了天津城下。
……
“闯贼来了,闯贼来了!”
“快关门!所有人做好防御准备!”
城中,天津巡抚冯元飏远远的闻得这支闯贼小队的接近,就当即下令封城备战。
“不过区区五百闯贼,竟如此不把我天津放在眼里!”
天津城中此时有巡防兵500,巡海兵2000,又有临时招募的数百兵勇,合三千余人。
冯元飏虽然知闯贼京师有百万众,但他也不想投降,故在发现来敌只有五百人后登时大怒,决定狠狠的给他们一个教训,要让闯贼明白,大明也是有忠臣的。
但他却没想到,这不过五百人的小队,直接引发了天津城的惊变。
他赖以器重的副使原毓宗,竟然以巡海兵应专注海防为由,拒绝登城作战。
“荒谬!”
“闯贼皆路上来矣,何故要防海乎?”
冯元彪被气的是瞪大眼睛,而让他愤怒的显然还不止是巡海兵的罢工。
负责招募丁勇的娄光先也辜负了他的期待。
“巡抚大人,非是下官不出力,实是刁民太狡猾啊!”
在娄光先口中,那些冯元彪花了大钱,开放库府武装起来的六七百丁勇,一听闯贼要来了,顿时是一哄而散,根本就不堪一用也。
“混账!废物!”
冯元彪被气的是胸口发堵,顾不上风度,一把揪住转头要走的娄光先:
“你要去哪?!”
“你一个堂堂千总,,领着朝廷的俸禄,临阵之际不想着整兵御敌,反倒想着跑路?!”
娄光先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直视,嘴里只反复念叨:
“大人,不是下官想跑……那些丁勇散了,巡海兵又不上来,下官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要怎么守着这么大的天津,闯贼就算只有五百,也是从通州来的精锐,咱们……咱们打不过啊!”
显而易见,没人会觉得只有这五百闯兵。
他们都认为,在这五百人的后面有庞大的闯军部队。
如果得罪了这些来接收城池的先锋,天津城分分钟就要遭那灭顶之灾。
最后,冯元彪的努力没有奏效,只有天津总兵曹友义愿意跟随。
与冯元彪这位光杆司令不同的是,曹友义真的有五百牙兵愿意为他效死。
当即,曹友义便决定率自己这五百牙兵出城去闯军五百贼众血战,不负天津男儿忠义。
结果,这一下算是捅大雷了。
副使原毓宗拒派海防兵出战,本就是委婉的胁迫冯元彪放弃抵抗。